著飯下肚的。
劉舜卿則是放下碗筷,寧可餓肚子也不吃了,對韓岡笑道:“這荒郊野外,想遇到一個好廚子,就跟三月在開封城中想撞上一個頭上不帶花的一樣難,還望。”
三月帽上簪花,是東京人的習俗——最近似乎又向外傳播開了——無論男女老少,到了這個時節,都少不了在頭上簪一朵花。新科進士少不了戴上一回,天子出遊金明池也照樣不能免俗。而在河東、陝西這樣民風淳樸的地方,就是當做獵奇一般的軼事來談笑。
不過東京城實際的的情況,也沒有劉舜卿說得那麽誇張,不帶花的比例少,但以京城人口為基數,使得總數並不少。韓岡本人也除了中進士的那一次,之後也從不帶花。不過就當笑話聽好了,世間的流言本就頗多,不在乎多這一個。
但有的流言就讓人無法笑出來了。
半夜裏,西陘寨的方向突然有信使叩關意欲夜入寨中。等到韓岡起身,主寨北側的軍營中,已經是一片騷動,遼人來襲的流言隨著信使的馬蹄聲一起傳遍了營中。直到雁門寨主將他的親兵散出去鎮壓營地,才逐漸平息下來。
但也並不是全然是流言,也有一部分的正確成分。韓岡和劉舜卿的麵前,趕來稟報緊急軍情的西陘寨小校火燒火燎:“相公、太尉,大約兩千遼騎已經進駐大黃平,寨前的車場溝也看到遼人的遊騎。寨主,命小人來報與相公和太尉。”
所謂相公和太尉,隻是民間對高層文官及武將的稱呼,韓岡和劉舜卿都不到那一層。但韓岡並不在意這些,劉舜卿也沒空尷尬。
“車場溝就是西陘東穀吧?”韓岡遽然問道。
“回相公的話,正是西陘東穀。”來報信的小校甚至有幾分驚異,畢竟能一口報出當地的詳細地名,這樣的官員並不多。
韓岡扭頭又對劉舜卿道:“記得當年與遼人論北疆劃界事,當時雙方談判的地點似乎就是在大黃平。”
劉舜卿點頭:“正是……經略博聞強記,”
韓岡笑道:“做了河東經略,隻是想盡量多了解一點河東。之後了解到的的確不少,但不知道的則更多了。”
幾年前割讓代北地的談判就是在雁門關外的,一開始談判地點本來就定在西陘東穀,也就是車場溝,但負責談判的呂大忠認為那裏是無可爭議的大宋領土,所以堅決不同意——邊界談判的地點應該是兩國的交界處。光是為了談判大帳的位置設在哪裏,雙方就爭論很久,好不容易才定了下來,放在大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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