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宰輔們送給他。
賭徒賭輸了之後,總會想翻本。他們的想法,韓岡無法理解,但他見得多了。天子既然選擇了繼續他的賭博,那麽壓上去的賭注被對家吃掉,也沒什麽好驚訝。
“龍圖好象是一點也不在意。”
待李憲告辭離開,黃裳便忍不住出言試探韓岡。他覺得韓岡的養氣功夫著實讓人佩服,阻卜人已經斷了鹽州的援兵通道了,怎麽之前的焦急現在卻一點不見了?
韓岡端了杯茶水,不緊不慢的喝著,“事已至此,還有必要心急上火嗎?”
黃裳臉色一白,想不到韓岡已經是認命了。
韓岡慢吞吞的說道:“徐禧守不住鹽州的結果,也不過是契丹人逞威風而已。當年是元昊領軍來攻,連著三次全軍覆沒,也不過給契丹人訛去了二十萬歲幣。如今隻是攻夏不克,遠比當年的情況要強上不少,能給契丹占多少便宜去?”
若是官軍能守住鹽州,那是最好。對韓岡來說,讓呂惠卿、徐禧得意去也無所謂,至少西夏滅亡定了。可若是守不住鹽州,隻要能退保銀州、夏州,接下去不過是就是暫時換回守勢而已,對遼國的戰爭訛詐也不用害怕,最多也不過是一些邊境的衝突,整體上依然是屬於外交的範疇。
在韓岡的理解中,所謂的外交,不就是扯皮?雙方就各自的利益討價還價罷了。
“我就不信,耶律乙辛當真敢撕毀澶淵之盟!當年承天太後能打到黃河邊,這一次,我讓他的西京道都丟掉!”
黃裳聽韓岡如此強硬的說著。但在韓岡的臉上,他卻發現了深深的遺憾。
黃裳心中不禁感慨起來,金玉良言被天子置之腦後,如棄土石,而一幹禍國殃民的激進之策,卻成了天子,落到如今這樣的結果,難道不該悔恨沒有聽從韓岡、郭逵這樣老於兵事的臣子的建議?
也難怪韓岡會遺憾。黃裳想著。換做自己,早就心灰意冷,請郡去南方佳處休養了。才不會來河東煩心,為天子和一幹國蠹收拾殘局。
韓岡靜靜的喝著茶,他私心裏的確很是遺憾。
可惜自己是坐在太原府中,無法親眼看見趙頊和呂惠卿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這當真是讓人十萬分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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