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阻卜,而不是契丹兵,可口子一旦開了,就像大堤上有了個小洞,遲早會變成一潰千裏的缺口。
但趙頊無心去為西夏的未來憂心,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西夏再無未來。所以在靈州之敗後,他不甘心退守銀州和夏州。
如果一場大戰之後,僅僅是保住銀州夏州的那一小片土地,那麽又怎麽對得起之前所動員的三十餘萬兵員,兩倍於此的民夫,以付出的難以計數的銀錢和物資?想想吧,以傾國之力,換回來的卻是一個笑話,趙頊如何能甘心?
而且在遼國的支持下,西夏說不定還有更大的胃口,將邊境線恢複到熙寧八年以前的狀態,將橫山南麓重新收回。如果當真出現了這樣的要求,對於一心想要光複興靈、收回燕雲、恢複漢唐榮光的趙頊,不啻於當頭一棒。
試問天底下可有割地失土、屢戰屢敗的天可汗?把唐太宗當成崇拜對象的趙頊,肯定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為了天子的顏麵,至少要奪占了銀夏和甘涼,將黨項人壓製在賀蘭山下那一小片空間,如此才算不枉朝廷動員如此的人力物力。趙頊的臉麵好歹也能挽回一點。
呂惠卿由此畫出來的大餅,讓趙頊心動不已。而且韓岡、郭逵都明確說契丹人——確切點說是耶律乙辛——帶到鴛鴦濼,乃至南京道、西京道的二十餘萬兵馬,絕不可能是用來南下侵攻的。
一聲長歎,趙頊從禦榻上起身,過去已經再難挽回,眼下就隻能盼著徐禧守住鹽州。
“官家,可是先去慶壽宮?”李舜舉悄步走過來,提醒著趙頊下一步的行程。
趙頊點點頭,動身往慶壽宮去。半路上,遠遠的看見前方的廊道,七八個人從前方橫過,正往保慈宮的方向過去。
“是二大王。”李舜舉在趙頊身邊輕聲說道。
應該是剛剛去慶壽宮探視過。趙頊想著,又往趙顥一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有幾分不快,‘來得還真勤快。’
去了慶壽宮探視過昏睡中的太皇太後,趙頊沒有接著去太後所居的保慈宮,他不想與趙顥打照麵。
就在禦苑的一片楓林邊緣,腳下滿地的紅葉,麵前是一片荷池,但池中隻剩殘枝枯葉。
扶著漢白玉雕成的闌幹,望著蕭瑟的水麵,正想著鹽州局勢的趙頊,突然心口沒來由的一陣劇痛如絞。緊緊的按著心口,身子也佝僂了起來。
李舜舉覺得不對,立刻搶前一步,便驚見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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