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雨水有些偏少,這也很讓人擔心。盡管實際上負責這些工作的都是下麵的知縣,但韓岡每天要翻閱簽押的文件,數目是越來越多,幾乎到了倍增的地步。
韓岡真是煩了這樣的差事,河東軍中還有許多事等著他發落,但太原府政務上的事情卻是比軍務還多。忙了一個上午,桌案上的公文隻見增多,不見減少,就算是長於政事的韓岡,也不免效率越來越低。
不過中午的時候,一名來客讓韓岡重新提振起精神來。
“龍圖,夫人和三位娘子一行大概天黑前便能抵達太原。”
韓岡聽了心中狂喜,夫妻別離幾個月,終於有空將她們接來太原府了。賞了提前趕來報信的家人,讓人安排他下去休息,又派了人出城去迎接。
韓岡細細回想,自己自從進入官場,曆次履新,從來都是匆匆忙忙的上任,緊趕慢趕的怕耽擱了時間,幾乎每一次都是自家先期抵達任所,等到一切安排妥當,才派了人去接自己的家眷。還真沒有像一般的官員,能夠帶著家人,悠悠然然的一路遊山玩水,最後在領受任命的一兩個月後方才上任。
人總是喜歡自己沒有的東西,韓岡也難以免俗。在忙碌中,時常對此心生羨慕。真是同官不同命,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這麽輕鬆的做事就好了。
‘還是要多多培養助手,若下麵的幕僚能多分擔一點責任,自家也能輕鬆一點。’就在午後例行的軍議上,累了半日的韓岡不由得分了心神。
黃裳並沒有覺察韓岡的分心,猶在朗聲對眾人說著今天的議題:“如今阻卜人阻斷夏州通鹽州的道路,種諤肯定會順水推舟,決不會全心全意的去救徐禧。”
這是黃裳對種諤是否會強行出兵救援鹽州的預測,基本上廳中的幕僚們,都同意他的看法。
今天駐屯晉寧軍的李憲遣人傳書太原,並將種諤的一封信同時送來。在信上,種諤請求河東共同發兵,維護通向鹽州的道路。
“種諤致書,請求龍圖共同為此發兵,說好聽點是應付故事,說難聽點,就是禍水東引。”
“如果龍圖不發兵相助,種諤便可趁勢推卸責任,若龍圖發兵相助,隻要沒能成功擋下阻卜人,龍圖也要擔上一分責任。”
“種諤的心思若有三分用在正經事上,恐怕官軍早就打下靈州城了。”
“但現在,種諤在寫信給龍圖的時候,肯定也為此上奏章了。朝廷一旦下旨,到時候,也不得不從。”
“李憲所部分駐晉寧軍各寨,是不是可以調用一部分,去協防夏州?就是之後種諤要推卸罪責,我們也算是說得過去。李憲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既然讓人將公函和種諤的書信一並攜來,肯定是站在種諤的一方了。”
“沒錯!當是如此。否則他就應該分成兩撥來送信,借以自清。”
“以我河東軍的兵力,謹守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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