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奪了三萬套,明天宋人就能打造個六萬套出來。六十萬禁軍三年全部換上鐵甲,一年能產二十萬套鐵甲。如今丟了三萬套,也就讓趙官家肉疼心疼,都不帶傷筋動骨的。”
他轉頭對仁多澣苦笑,“越是跟宋人廝殺,就越是明白他們有多財大氣粗。一年造甲數十萬,丟了多少,十倍補回。怎麽跟宋人比,就是靈州那樣的勝仗再來一次都完了。一場水放下來,靈州城外的田全毀了,明年的口糧還不知在哪裏。”葉孛麻仰天歎息:“過去是肥羊,如今就是山豬。一樣的咬一口肥油四溢,可他們長獠牙了。想咬下一塊肉,自己還不知要出多少血。”
仁多澣聞言默然,走了幾步又勉強笑道:“好歹還有些肉咬回來,比前幾次輸得本錢都光了要好。不是還俘獲了一幹工匠嗎,沒有這些匠人,誰有把握能攻下鹽州城?”
“可是沒鐵匠……宋人都不給營中配鐵匠了!”
靈州城下一戰,俘虜甚多,足足有兩千之眾,其中光是能製造攻城器具的工匠就有四個,被派來服侍飛船的工匠一人,隻是沒有鐵匠——在過去,宋軍不論是出陣還是守在寨中,總會有一兩名鐵匠用來修複兵器或是甲胄,但現在的宋軍如果兵器壞了,直接換一個新的;甲胄出了問題,換個配件。寶貴的人力不耗費在修修補補上。
這是標準的財大氣粗。
“……不管怎麽說好歹還要拚一下。”仁多澣說著,人在死前還要掙紮一番,何況一個擁有百萬人丁的大國,“前麵宋軍攻到靈州城下時,是命懸一線,整個吊在半空中,就一根手指搭在懸崖上,就這樣還爬了回來。如今的局麵縱然也是危在旦夕,但總比幾個月前要強得多。這一戰若勝,一二十年內,東朝絕不敢再西顧,不爭一爭如何能甘心。”
“說得也是。”葉孛麻的神色也緩了下來:“要是宋人退守銀州、夏州,他們倒有九成勝算,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來的。現在他們貪心的想保鹽州,好歹是對半開了。”
“東朝的皇帝總是胡亂選主帥。什麽徐禧,過去聽都沒聽說過。這一回要是勝了,耶律乙辛多半忍不住要領軍南下,到時候就是有十幾二十年的平安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