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義笑道,“西軍這些年往西賊那裏派去的奸細數不勝數,而朝廷往契丹人那裏派去的細作可是更多。前些年契丹東北的五國部女直叛亂,沒幾個月,王介甫相公的奏章上就寫出來了。不是細作的功勞,還能是誰?”
韓岡不介意從樞密院那裏多了解一下敵情,但打鐵要靠自身硬,至少要先有擊敗阻卜人的成績,這樣才方便談判。他將馮從義找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從馮從義這裏了解一部分阻卜人的風土人情。
但現在就不好說了,韓岡轉移話題:“一旦鹽州兵敗,契丹必定會趁虛而入,屆時銀州、夏州亦保全。但官軍如今已經收複了沙州。前鋒更是抵達了古玉門關。可隻要涼州的後路不穩,甘涼之地就不能算是奪回來。”他一聲長歎,“放棄了應理城【今中衛】是最大的錯誤。”
應理城附近就是葫蘆河和黃河的交匯處,有道路直通涼州,溯黃河而上可往熙河路的蘭州,順葫蘆河往下遊去則就是涇原路的原州,往秦鳳路的德順軍也有好幾條道路
黨項軍占據了應理城,據有葫蘆河口,居於內線,可以四麵出擊。秦鳳、熙河乃至涇原路皆受其威脅,西賊的鐵鷂子甚至可以奔襲涼州。而官軍占據應理城,接下來熙河、秦鳳以及涇原路,便都成為了內地。原本是綿長的防線,但現在隻要守住一個點就夠了。
馮從義對地理也有所了解,想想的確是如韓岡的所言,“應理城必須拿回來。”
兄弟兩人正在說著話,一名親兵匆匆走近廳中,給韓岡帶來一封短箋,看封皮上的落款,是來自種諤。
在夏州和太原之間,韓岡安排了一條驛傳的線路,鹽州的消息,不論是種諤派出去的斥候還是徐禧派出來的信使,傳到夏州都隻要一天,而從夏州再傳到太原,則隻要五天。
韓岡打開密信隻一看,瞬息間就變了顏色。馮從義的一雙眼睛,清楚的看見韓岡的手在顫抖。
過了好一陣,韓岡才打破沉默,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對馮從義道:“這是夏州傳來的消息,是五天前發出的,說得是六天前的事。西賊圍城,城中守軍出戰,但在城下慘敗,王含戰死,符明舉、朱沛重傷,出戰的士卒傷亡近半。”
馮從義也同樣臉色大變:“鹽州要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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