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的力量,將年輕的西夏國主劈成兩段,兩截身子從中折分,啪的落在了地麵上。
秉常趴在地上,似乎還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努力的向前爬著,一邊還回頭哭叫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千百支火炬的照耀下,數百人呆然地看著他們的皇帝哭喊著,用手撐著半截身體一下一下的向前挪動,長長的腸子也隨之一點點的從身後漏了出來。
在黃赤色的火光中,鮮紅的血也仿佛是黑色的。濃濃的黑,就像如椽大筆,飽蘸濃墨後在地麵上劃了一道。
思維和空氣仿佛同時凝固,沒有一個人能反應得過來。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秉常爬行,倒下,掙紮,最後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微風掠過,一個尖利的叫聲擊碎了沉寂:“他殺了兀卒!”
而後千百人一起驚叫:
“他殺了兀卒!”
“他殺了兀卒!!”
“他殺了兀卒!!!”
秉常再如何不好,也是西夏的皇帝,如果在帳中被勒死,沒外人看到,出去後報了暴斃倒也罷了。但現在是嵬名濟於眾目睽睽之下親手將他一刀兩段,事情已經變得不可收拾。
在一片喊聲中,狂怒中的嵬名濟終於回過神來。他所侍奉的主君半截身子趴在了血泊中,另外的半截則遠遠的掉在了後麵,而做下這一切的長刀,卻在自己的雙手中。
千百支火炬照得周圍亮如白晝,千百隻眼睛看著拿著刀的自己,也不知有多少人親眼看見自己一刀將皇帝劈成兩端。
宗室中的重鎮,以嵬名為姓的宿將,終於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一聲狂叫,遠遠的拋下了手中的斬馬刀,抱頭狂奔。沒有人敢攔著他,就這樣看著嵬名濟衝出了人群。
陰暗的角落裏,吳逵雙眸映照著火光,亮如星辰。他沒料到帶著一封信來,卻看到了這一幕好戲。親眼看見臣子弑君,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戲碼。
西夏國主就死在禦帳之前,沒有人將注意力投注到吳逵這一邊,但弑君的凶器,卻被嵬名濟丟到了他的麵前。吳逵雙眼掃了一下周圍,見過沒人注意,腳往前一伸,腳尖一動,便將那柄斬馬刀挑到了自己手中。
夾鋼打造的鋒刃經過了精心的打磨上油,鋒利無比,在火光下還瑩瑩泛著青光,甚至沒有沾染多少血液,也難怪能將一個大活人攔腰斬成兩段。
這是標準的大宋軍器監造的斬馬刀,弧度,長度、寬度、重量,皆有定製。幾萬把刀放在一起,都不會有什麽差別。
在刀麵上的最下方,有著幾列小字,鑿上去的,歪歪斜斜。這是製刀工匠和監造者的姓名,以及時間。遼國和西夏都仿造過宋軍製式的斬馬刀,但沒有一個會在刀上留下以待追查的記認。
就著火光,能隱約看得清這些字,四字一列:熙寧八年;六月壬子;上工魏申;鍛造何安;監造臧樟。
隻有最後一行是五個字:‘判軍器監韓’。
吳逵嘖了下嘴,竟還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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