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別想偷襲大營。
之前顯微鏡傳世,兩個兒子都喜歡拿著看水、看土,看周邊手上能派得上用場的東西。眼前的千裏鏡,其實也差不多。
聽到章惇回來的動靜,章持、章援都驚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將手上的東西呈給章惇。
千裏鏡並不是玩物,用在觀察天象上,並不比渾儀渾象要差,或者說,用來配合渾儀其實很不錯,翰林天文局這個觀測天象,占候禍福的衙門,都上表說要用此來改造局中的舊式渾儀。
而另一個觀天的衙門司天監,裏麵都是顢頇無用的老廢官員,連編訂的曆法都出錯,預測的日食也從沒準時過。聽說每次快要到了預測的日期,司天監裏麵都要給各處神佛上柱香,求著當天一定要是陰天。對於千裏鏡的出現,他們倒是一點也沒有動作,依然固我,安居如常。
其實朝堂上也盡是些廢物,空占著權位,讓才智之士不得晉身之階。
章持、章援看著自己的父親拿著千裏鏡,臉色越發得陰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皆暗道,是不是今天的朝堂上出了什麽事,惹得自家的父親要遷怒到他們頭上。
章惇掂著黃銅為體的鏡筒,“你二人拿著千裏鏡望天,可望出了禍福休咎?能不能給為父說一說。”
章惇的問題,似乎是在說反話,極力隱藏著心頭的怒火。
章持幹咳了兩聲:“禍福休咎,兒子還是不會。隻是用來看一看月亮的盈虧變化。”
“還有銀河。”章援提議道“用千裏鏡照過之後,全都是星星,根本不是什麽天河。”
“哦?”章惇原本是想訓話的,可這一下卻被驚住了,忍不住拿起千裏鏡對著天穹上的繁星望過去。
初冬的望日,天無纖雲,月白如晝。
橫貫天際的銀河,平常看過去時,就是一條霧氣彌散的河流,但透過望遠鏡的鏡片,章惇卻驚訝的發現,那一絲絲雲霧,已經被分解成密密麻麻的星子。想來就是因為星星太多太密,聚在一起,讓人誤以為是天上的江河。而慣常所見的星辰周圍,又多了千萬顆不知名的星星,隻是太過暗弱,讓會人忽略過去。
章惇在天文上見識不算多,沒什麽研究,不知道過去有沒有人發現銀河的真麵目。不過古往今來描述銀河的詩句,都脫不開銀河、天河、星漢一類與河流關聯的辭藻。
章惇一聲慨歎,今日方知銀河乃是何物。
他又記起章援的話,將千裏鏡挪移了一個角度,又對準月亮照過去。
月中陰影,世傳是嫦娥的玉兔,吳剛的桂花,乃至有山寺月下尋桂子的詩句,但在千裏鏡中,桂花也好,兔子也好,從透明的鏡片中瞧過去,全都消失不見,僅僅是大大小小、顏色略深的圓圈。
看來看去,章惇總覺得那些圓圈像是井口,又或是坑洞。在廣西,大約邕州轄下的羈縻州武籠州【百色】再往北去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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