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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想法,折可大僅僅存於心中,並不方便拿出來明說,尤其現在必須借助韓岡的權力,更是一個字都不能隨便說出來。
折克仁上馬走了,去邊境繼續他的任務。隻要毀了道路,遼人的騎兵想要殺到營地這邊,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陰雲的遮擋下,看不到太陽位置的變化,但天色的確是一點點的暗了下來。下方的營地開始點起火炬,折可大想著折克仁差不多該回來了。
但直到天完全黑透了,才有折克仁親兵一騎奔回,他上氣不接下氣,“大……大郎,十六將軍出……出事了!”
折可大劈手抓住那名親兵,厲聲喝問:“出什麽事了!?”
“十六將軍被遼……遼人的流矢射中了!”
“什麽?!”折可大表情更為猙獰,“十六叔可有大礙?”
“傷……傷……傷了一隻耳朵!”
………………
兩天之後,韓岡得到了發生在柳發川的邊境衝突的確切消息。
事先在營壘前挖好的陷馬坑和壕溝擋住了遼人的斥候,被破壞的道路讓騎兵不可能縱馬奔馳,但遼人撤離時,隨手射出來一支流矢,射中了折克仁的耳朵,削掉了半隻。然後折克仁立刻出兵邊界,雖然沒有造成傷亡,但放火燒了兩個遼人的巡鋪泄憤。
“終於開始了?”韓岡將這份緊急軍情丟回桌上。
邊境衝突是避免不了的。澶淵之盟以來,河東、河北的邊界從來就沒有消停過,燒一兩個巡鋪或是烽燧,都是極常見的事,韓岡一直在等待這場戲什麽時候開鑼。
雖然這個開場讓人覺得可笑。但那一箭,應該是瞄準折克仁射過去的,絕不是簡簡單單的流矢。隻傷了耳朵是運氣而已,要是那一箭偏個幾寸,就是出了人命的大事了。以折克仁的身份,絕不可能同於邊境的平民,可以輕易的息事寧人。
“龍圖。”折可適腳步沉重的拿著一封公函進來,“遼人東勝州移牒府州,質問官軍犯界燒其巡鋪之事。”
韓岡拿著遼人的通牒看了沒一會兒,另一封公函也被人送來了,“龍圖。李都知昨日已經率部出發。預計四天後,抵達麟州。”
“看來能趕得上呢。”韓岡對黃裳道,“勉仲,幫我起草給蕭十三的文書,讓他們交出射傷折克仁的犯人,要不然,就依遼法給予合理的賠償。否則日後遼人侵界,將不問情由,立誅之。”
“折克仁燒遼國巡鋪之事怎麽辦?”黃裳驚問。
折可適立刻道:“這是遼人先犯界傷人,才會有的報複!”
韓岡也道:“隻要他們給折克仁的耳朵一個交代,大宋也會負責賠償巡鋪的損失。”
“龍圖,這一封通牒發過去,遼人當不會善罷甘休。”黃裳沉聲提醒,“難道龍圖想與遼人開戰。”
“不想。”韓岡搖頭,“就是因為不想,才必須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要讓遼人明白,我們絕不是可以訛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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