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理,想必你們也能明白。”
小校完全沒有用上威脅的口氣,隻是和和氣氣的在說話,但那龍阿日丁心頭一股子寒氣咕嘟咕嘟的不停的冒出來,將整條脊椎骨浸在寒水中。在滿地的無頭屍骸邊說出這段話,分明就是六個字:不聽話便去死。阿息保在後麵一個勁的使眼色,分明是要讓他快點答應下來。
那龍阿日丁甚至沒敢再猶豫,“小人明白了,願去修城,願去修城。”
應聲答諾,幾乎讓人窒息的緊張氣氛才鬆弛下來,可那龍阿日丁的腦中,依然一團混亂。
並不是覺得奇怪,而是感到恐懼。宋人在傳說中對逃人很是優厚,曾有參與過南侵的族中耆老提起過,投奔宋人之後,手上隻要有百來騎兵,就能混個領俸祿的官來做。可是那龍阿日丁今天卻全然沒有看這一點。宋人的盤算是全然的未知,阿日丁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怎麽做。
但在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又是五六百人,修勝州的人數差不多也快夠了。”
使用黨項人來的修城立寨,就不要動員麟州、府州的民夫。這對於安定河東西北的局勢,不用多說,就該知道有多少好處。
艱苦的工役,是消耗人命的磨坊。所以在動用民夫時有許多顧忌,但換成是黑山黨項就方便了許多。
折可大站在高處俯視著被押送往勝州去的這一支兵馬:“不過也算他們運氣好,要不是識情識趣,他們的性命一個都別想留。”
“嗯,不聽話的人,也不適合去做工。”黃裳應聲道。
折可大轉身對奉命來體問的黃裳笑道,“兩側山頭勁弩攢射而下,加上抄截後路的兩部兵馬,將這個什麽那龍部一口吞掉換成斬首功,根本不在話下。饒了他們,可也是少了六百斬首。子河汊大營那邊不在意,但柳發川這裏,六百斬首可不是小數目了。”
“折將軍說哪裏的話,如今怎麽會缺斬首呢?”黃裳瞥了一眼折可大,嘴角的笑意突然詭異起來,“折府州當與李太尉商量好了吧?兩家是對半分,還是四六分賬?……又或是三七?不過那樣李太尉可就太過分了。”
折可大聞言,臉上笑容頓時一僵。在旁作陪的折克仁神色也變得尷尬起來,想否認,卻在黃裳詭譎的笑容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過了半天,才言辭幹澀的問道:“龍圖知道了?!”
黃裳轉回視線,又追著漸漸遠去的那龍部人馬:“南下的黑山部族差不多有三五萬之數。一路上的艱辛,加上各部之間爭奪食物、財物,倒斃於途有三四成之多。這些事可都是一五一十報到龍圖那裏的。現在又是冬天,屍首短時間之內不會腐爛。那些首級割下來,誰知道是死在什麽人的手中?難道不是這樣?”
折可大、折克仁臉色難看已極,韓岡當真是知道了。本以為還能多瞞兩日,誰能想到尚未開始就給點破了。
“那可是成千上萬。”黃裳頓了一下,唇角又翹起,“少說也要超過一萬。一萬斬首啊……”
拖長了音調說罷,黃裳嗬嗬兩聲笑,把折可大的心肝都帶顫了。
自來冒功沒有這般肆無忌憚的,真要給揪住,罪名可就大了。
現如今,是李憲和折家兩邊分賬,河東軍和麟府軍的將領們等於是互相拿了把柄,不怕對方戳穿。等到事情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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