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賦,在國子監三舍兩千四百人裏,都是數一數二的。正甫兄還能憑著策論一較高下,我潘必正可隻有俯首稱臣的份了。”
“季明兄你是氣學門人,在自然大道,我等可是遠有不及。”周美成轉著圈又恭維回去。
“隻是去聽講而已,當年橫渠先生講學京中,雖說日日去聆聽教誨,卻未能有幸得入氣學門牆。”潘必正很是惋惜的歎了一口氣,他雖不能算是氣學弟子,但對於韓岡提倡的格物之說,認同感頗高,平日裏也多有研究,還擁有一架顯微鏡。
“季明兄,你既然有心在氣學中一展長才,何不投入韓龍圖的幕下?”鍾世美問著,“令先尊在湖南、廣西皆有遺愛,與章副樞交誼匪淺。得他一封手書,至韓龍圖幕中任職豈是難事?你本有官身,也不會與韓龍圖門客搶薦書。”
潘必正是開國名將鄭王潘美的玄侄孫。不過關係隔得有些遠了,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鄭武惠王的遺澤輪不到他頭上。沒中進士就有個官身,還是靠了他的父親。其父潘夙,曾經任職荊湖南路轉運使、潭州知州,參與了章惇平定荊南之役。後來因其在桂州任上首倡交趾可取,在章惇、韓岡兩人主持的平南之役結束後,又以此事而被追功封賞,潘必正由此蔭補得官。在三班院中,他隻是個掛名候闕的小官,在國子監中,也隻是個普通的上舍生。不過因為潘夙與章惇的交情,潘必正想拜見章惇,的確不需要太費周折。
但潘必正搖搖頭:“還是在監中得個出身方是正途。韓龍圖若不是得了一個進士出身,如今怎麽也惹不來禦史台群起而攻。而且小弟有意研習格物之說,在京城裏麵還方便點。”
韓岡宣揚的格物之說,能將身邊的事物剝絲抽繭的進行分析。理在萬物之中,格之乃得。
眼下無論是韓岡的《桂窗叢談》,還是蘇頌的《思聞錄》,又或是沈括最近新出版的《筆談》,對自然萬物的分析和描述,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士子。
好奇心人皆有之。無論如何,枯燥的經學理論論起吸引人的程度,當然遠遠比不上對天文地理自然萬物的研究。擁有顯微鏡和千裏鏡的士大夫,他們用心在兩件工具上的時間,也比研讀經書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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