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照常理該是派人先查驗,怎麽跳過了這個關鍵性的步驟,變成了急匆匆的斥責。
心中的疑惑不自覺的說出口,王旖抬頭看著韓岡,眼神中有著些許感慨:“官人一向不妄言,說是兩萬,也沒人會懷疑官人謊報。”
就是這個原因?韓岡微微苦笑,這是太誠實的結果嗎?也許吧。多半就是這個緣故,使得趙頊沒有在查驗戰績上耽擱時間,早早的就派人來打掉自己晉身兩府的奢望。
“這又是何必?此番來河東,是為國寧邊,本也沒想過立功受賞。何至於如此?”韓岡歎息著。
趙頊的用意已是昭然若揭。但不過是執政而已,一頂青涼傘不出意外遲早能到手,他又豈會急在一時?
“官家把官人當成劉子儀【劉筠】了,以為官人虛火上攻,一定要清涼散才能病好。”周南冷笑著。自家的夫婿無罪被責,性格剛烈的周南哪裏能忍得住不去嘲諷上兩句。
劉筠是仁宗時的重臣,三入學士院而不得晉身兩府,寫詩抱怨道‘蟠桃三竊成何味?上盡鼇頭勢轉孤。’最後幹脆稱病,不肯出來做事。自然,他這麽做便少不了成為世人的笑柄。被石中立嘲笑是虛火上攻,一服清涼散便好。這‘清涼散’當然說得是非宰執不可得的青涼傘。以愛開玩笑而著稱的石中立說話可謂是刻毒。
“執政雖好,我也不願巴著求著。”韓岡搖頭道:“若能將先生的神主迎入文廟陪祀,就是宰相之職,為夫卻也可棄了不做的。”
韓岡的宏願並非區區官場可以束縛,高官顯宦不過是達成目標的階梯,卻絕不是他的目的。趙頊或是禦史台那一幹人等,未免太小瞧人了。不過從韓岡的心願上來的看,趙頊現在做的也不能算錯。
“官家的密詔,官人打算怎麽辦?”嚴素心問著。
黑山黨項乃是遼人的內應,最新的捷報應當沒有耽擱的就傳到了朝廷那裏。可這份責難的密旨一路上竟沒有被追回。究竟是沒有來得及,還是咬定牙關要給自己一個臉色?韓岡的心中還是懷著疑問。不過如何應對倒不需要猶豫。
“當然是上表謝罪。”韓岡笑得風清雲淡,“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嘛。”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