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躺在床上,韓岡倒盼著黃大瘤早點前來,省得耽誤他三天的學習。
大門開啟的吱呀聲,隨風從門縫中鑽入小屋,登時打斷了韓岡推算。他一骨碌爬起,從身邊提起了已經上好弦、放上箭的重弩。透過寬敞的門縫,隻見三條人影正從軍器庫大門處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從身材看,並不是兩名庫兵,最前麵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影,分明就是劉三,而跟他一起來的,多半便是黃大瘤的另外兩個跟班。
“想不到送死也這般心急?也罷,就早點送你們上路好了!”韓岡緊握著重弩,用微不可聞的自言自語化解著心中的緊張。才走幾步路時間,手心已被汗水濕透,黏糊糊的好不難受。
“韓三秀才!開門,俺來找你喝……”隔了十幾步,劉三得意的叫著韓岡的門。可話方說到一半,便轉為一聲尖叫,伴隨著弩機叮叮當當的清脆撞擊,便是砰的一下結結實實的摔倒聲。
韓岡在屋中噗哧一笑,一點緊張也因劉三的出醜不翼而飛。
劉三正得意時,給韓岡方才拉得警戒線絆了一跤,跌得七葷八素,手上還被帶著銅鏽的弩機劃開了一道血口子。被身後兩人扶著爬起身,劉三拾起被他絆斷的繩索,尖叫道:“這是什麽!?”
“夜深人靜,擾人清夢。劉三,有你這般做賊的嗎?”
吱呀一聲,守庫小屋的房門朝內打開,被劉三恨得咬牙切齒的韓岡,正背著手站在門內。還是一身秀才文士才穿的圓領寬袖的青布襴衫,與軍器庫絕不相稱。淺淺的笑意從韓岡嘴角流露出來,在月色下,卻像是對劉三深刻透骨的諷刺。
劉三恨恨的盯著韓岡的笑臉,麵上的怒意亦漸漸轉為嘲笑,“死到臨頭還敢笑!上!給他吃頓飽的,撐不死他!”
劉三一聲令下,跟著他一起來的兩名衙役隨即衝向韓岡。兩個跟班今天白天跟著黃德用一起被嘲笑,都對這個村措大懷了一肚子的火,對於教訓韓岡的任務兩人是爭先恐後。
“小心點,別打死他,隻打斷他的手腳就行。俺要看著他活活的……”
劉三的話再次被韓岡堵了一半回去,隻聽得繒的一聲弦響,還帶著一點嗡嗡的尾音,衝在最前麵的那名衙役便突然間仰天栽倒,而另一個衙役則傻傻的停住腳不敢動彈。
劉三震驚的看著倒在地上後就一動不動的同伴,完全看不出他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再看向韓岡從背後伸到身前的雙手中,分明舉著一具剛剛發射過的重弩。
“韓三你……你……”劉三指著韓岡,張口結舌。
“我怎麽了?”
韓岡溫和的笑著,越是到了緊張的時候,他的神色便越是溫潤恬淡,本因黃大瘤的奸謀而不由自主擰起的如刀雙眉終於舒展開來。在一矢中的的興奮中,心髒劇烈的跳動,身子也熱得發燙。幾天來,不斷在心底累積的怨氣和恨意,隨著這一箭一下沸騰到了最高潮。
前麵上弦後他隻試射過三次,練了練手,雖是有了些自信,心中還有點發虛。可他方才是一箭射中賊人眼窩,讓半尺多一點的勁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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