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歡,韓岡自覺到了探底的時間,便問道:“不知經略司的王機宜……”
韓岡話還沒有說完,王厚就道:“正是家嚴!”
臉上浮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韓岡道,“據聞令尊意欲吞並青唐,開邊河湟,說起來,此正是吾輩之願,也是家師畢生夙願。令尊若真能成事,不但功業不讓班、馬專美於前,可為國朝平定北漢之後第一功;隻秦州數十萬百姓,亦要深感令尊之恩德。”
“西賊虎視眈眈,吐蕃悖逆雄強,不得豪傑智士相助,卻難以成事……韓兄天縱奇才,眼界見識遠勝凡庸,不知能否助家嚴一臂之力,以解鄉裏之苦。日後博個封妻蔭子,亦可不再受小人之欺。”王厚目光灼灼的盯著韓岡,隻等他回應。
韓岡笑而不答,也不想答。他當然願意,可王厚隻是衙內,並不是王韶本人,他的邀請不得王韶認同就毫無意義。韓岡希望得到的是王韶的禮聘,而不是他兒子的邀請。
王厚愣了一下,正想再勸,但看著韓岡臉上淺淺的笑容,突的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這話應該由他父親來說才是。他改口道:“若明日韓兄有閑,可否往城衙一行,王厚必翹首以待。”
“城衙?”韓岡搖頭笑道,“今天已經去過一次了,明天再去,不知會不會給趕出來。”
“難道是要求見家父?!”
“不,是韓某有緊急軍情要上報,不過就是沒人搭理。”韓岡說完輕歎,似是痛心不已的模樣。
“什麽軍情?”王厚問道。
“韓某奉命押送軍資自秦州往甘穀。今日午後,在裴峽中,遭逢近百蕃賊攔截。雖被我等殺散,但通往秦州的要道上出現了蕃賊攔路。可不是什麽好兆頭!”韓岡指了指王舜臣在衣袍下微微隆起的左側肩膀,“王軍將的肩上就是中了一箭,但即便中了一箭,王軍將可是照樣一張弓就射死了十一人,門外車上的三十一顆首級,有三分之一是王軍將的戰果。”
“射殺十一人?”王厚驚異看了王舜臣一眼,沒想到他勇悍如此。又急急追問:“斬首總計三十一,那繳獲呢?!”
“三十四張弓,刀槍四十一件,盔甲一領。”韓岡如數家珍,要想取信於人,細節問題是半點也不能差的。
有繳獲、有斬首,韓岡之言自是千真萬確無疑。“百名賊人戰死了三成才敗退,果然是場惡戰。”王厚點著頭,有著王韶這個父親,王厚對戰事還是有所了解,清楚一場戰鬥的傷亡率是多少,他又問道:“不知韓兄這邊傷亡如何?”
“連上在下和王軍將,總計四十一人。八人受傷,無人戰死。”
“啊……”王厚驚歎,“竟無損一人!”
韓岡搖搖頭:“還是損了兩個!”他對王厚解釋道:“這兩人意欲臨陣脫逃,又出言動搖軍心,給韓某親手殺了,當算不得戰死。”
王厚這下比方才還要震驚,能親手殺人的書生可不多見,韓岡還說得如吃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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