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宜說的是,自與唃廝羅反目,李立遵勢力大衰,不複舊日之觀。唃廝羅投溫逋奇後,拋棄了李立遵的女兒,但他以李立遵為殷鑒,不娶溫逋奇家女子,而改娶吐蕃大族喬家族之女為後,其勢力擴張又為溫逋奇所不容,到最後一場火並,溫逋奇被殺,唃廝羅成了真正統治河湟的讚普,甚至還大敗過李元昊那反賊,讓他退回六盤山後。”
王韶似有感觸,道:“幸好他家中不靖,不然又是一個李元昊。”
“的確。唃廝羅家中不睦,他棄李立遵之女,便與其所生長子瞎征和次子磨氈角反目。最後卻是幼子董氈繼承其位,其餘兩子皆自立。瞎征和磨氈角甚至曾陰助黨項,逼得唃廝羅離開青唐王城而遠避曆精城。如今唃廝羅已死,董氈手段遠不如乃父,河湟一帶又趨分裂。西賊對河湟虎視眈眈,如果朝廷不加重視,讓西賊趁虛而入,關中危矣!”
對於韓岡的一番話,王韶很滿意,從中完全可以看出韓岡對河湟局勢深有了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連要針對的目標是誰都不知道,這樣的人如何能用?
“那依賢侄的意思,對青唐吐蕃又該如何處置?”
第二道考題出來了,韓岡照舊胸有成竹:“漢設伏羌校尉,以羌人攻羌人,唐設安西都護,以西域定西域。以學生愚見,當以漢家兵屯為根本,親附者用之,不順者攻之,威服董氈,團聚眾部,十萬大軍舉手可集。此一事,可謂之斷西賊右臂。待王師北上興靈,河湟吐蕃便可自西而攻。如此西賊可滅,興靈可複!國恥得雪,青史上亦可留下名號……”
王韶輕輕擊掌,神色卻是淡淡。韓岡的話幾乎是他上書天子的《平戎策》的翻版,與他心意相合。但其中的空話很多,任何一個對西事有一定了解的士人都能說出這麽一番話。王韶他需要的是能處理實際事務的人才,如此大局性的言論,應該是由自己說給天子和宰相們聽。
“不過在河湟屯田可不容易!”王韶像是在挑刺,“那裏可不是種地的好地方。”
“河湟兩千裏,為漢隴西、南安、金城三郡之地。漢宣帝時,趙充國留屯金城盡平諸羌。東漢建武年間,馬援也說河湟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此沃土,隻要有人,如何屯不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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