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下來:“對了,三哥兒。你舅舅過年前托人送了禮來,謝你薦了信哥兒進了經略司衙門……”
“都是自家人,還謝什麽?而且也是表哥武藝高強,孩兒隻不過是在機宜麵前提了一句罷了。”
“信哥兒的事,你要多多上心。你上次不是說王家的小哥比你還小一歲,可再升一級就是官人了。信哥兒哪點比他差了?!性子比他穩重得多,長得還沒他那般老態,身手跟你外公年輕時也差不離了,如何做不得個官人?”
“是,是,孩兒明白,孩兒明白。”韓岡頭點得小雞啄米一般,不停的應承著,反正他知道這些事跟老娘是有理說不清的。
聽出兒子是在隨口應付,韓阿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重重地哼了一聲,“今次你二姨也一並托人送了信過來,她家還有你的兩個表弟。你二姨夫也是個吃兵糧的,教出的兩個兒子都不差。聽說你現在做了官,信哥兒也有了出身,便想著一起過來。都是自家人,能照顧就照顧一二。你如今是官人了,身邊也得跟著些知根知底的。”
“娘說的是。等孩兒從京城回來,肯定會給二姨家的兩個表弟找個上進的門路。”
韓岡本身並不太喜歡一人登天、雞犬飛升。但在家族觀念濃鬱的古代,不睦親族都是罪名,親親相隱是法律提倡的行為——如果親人犯法,隻要不是十惡不赦的重罪,可以理直氣壯的為他們隱瞞,也不會因此而得罪——提攜一下親友,隻要他們足夠稱職,無人能說不是。
當然,前提是稱職。如果沒有什麽本事,那也別怪他不講人情。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本質也是以舉賢為重。李信武技了得,性格寡言可信,所以得了王韶青眼。如果李信庸庸碌碌,又怎麽入秦鳳機宜的眼界。
聽韓阿李說,他二姨家的兩個表弟也是打算在軍中混個出身的武夫,韓岡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一直都很希望有個商業頭腦出色的親戚。宋代並不歧視商人,不像唐朝,商人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三元及第的金毛鼠馮京,便是商家出身。而且官宦人家做生意的情況也多得是,自來都是官商一家親。
世風如此,韓岡當然也想有個可信的親族幫忙打理產業,也省得他手頭總是缺錢花。王韶正管著與蕃部有關的營田和市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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