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又是一陣樓梯響。
“我說惠豐樓的兩個台柱子去了哪裏?原來是在這裏給人唱曲兒。”隨著一句有些做作的聲音,從樓下呼啦啦的上來了七八個人。打頭的是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麵皮粉白,雙唇鮮紅,仔細看去,他臉上當真是塗脂抹粉,好生打扮了一番。
韓岡的眼皮子終於跳了一下,劉希奭這個沒下麵的閹人,看起來還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子,但眼前的這位,卻是不折不扣的人妖。男人塗脂抹粉不知是哪裏的風俗,至少韓岡在秦鳳可沒見過。
劉希奭站起身來。韓岡停了一下,也跟著站了起來。能讓秦鳳走馬起身相迎,來人必然是有官身的。但看來人的模樣,不是正經官員,而應該是蔭補。
‘是竇家的哪一位?’
李師中的家庭情況,韓岡已經清楚,沒有這等貨色。而秦州城裏,夠資格蔭補子孫的官員,除了李師中,就隻有竇舜卿。韓岡正想著,劉希奭已經給了他答案:“原來是竇七衙內。”
“竇解。”王厚在韓岡耳邊輕聲道。秦州官場內的消息,他一向打聽得一清二楚,“竇舜卿的親孫,出自長房,家中排行第七。但竇舜卿的前六個孫子都夭折了,所以算起來,他還是長房嫡孫,蔭補了個正九品的右侍禁。”
王厚說到蔭補,不經意的哼了一聲,聲音很輕,但落在了韓岡的耳中,卻不禁了然一笑。
王厚當然不喜歡蔭補這兩個字,因為他不是王韶的長子。王韶可以推薦韓岡,卻不能推薦自己的兒子,而王厚又不是讀書的材料,正常情況下肯定是要等蔭補入官。不過論蔭補順位,王厚比他的大哥王廓來得要低。自來蔭補子孫,都是長子長孫居前。雖然王廓在家鄉悠閑度日,而王厚卻是在西北邊陲風吹雨淋,但規矩就是規矩,禮法綱常不容違逆,而王厚,就隻有等待另外的機會。
注1:看過水滸的朋友都知道,花和尚魯智深在出家之前,做到了關西五路廉訪使。所謂廉訪使,其實就是走馬承受,隻不過是在徽宗時改了名字而已。
ps:第一個太監出場了——雖然北宋的太監並不是指的閹人。拓邊河湟,閹人出場很多,最有名便是的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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