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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把盞相辭東行去(五)(2/3)

r> 李師中臉色頓時一沉,本來輕鬆寫意的臉上一下陰雲密布,可停了一下,他轉而又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走馬承受又如何?不就是通著天嘛!想想種諤,他奪綏德是得了天子的密旨,依旨而行。文寬夫【文彥博】還不是逼著官家,把種諤貶到了隨州待了兩年,連傳遞密旨的高遵裕也被踢到了乾州做都監,最近才遷到西京去。”


真要鬥起來,李師中半點不懼劉希奭。劉希奭背後的皇帝雖是天下至尊,但也並不是不可違逆,隻要分出個是非對錯,皇帝也不能隨意而行,“朝中有君子在,有諍臣在,即便天子也做不得快意事,何況區區一個走馬承受!”


“相公!還請慎言!”作為李師中的親信幕賓,姚飛其實很頭疼他所輔佐的秦鳳經略安撫使的一張嘴。許多話心裏明白就行了,說出來作甚?!不過若不是李師中心情激蕩,也不會一下子冒出這麽多話來。


李師中長於政事,兼通兵事,曆任地方都能留下不錯的成績。姚飛幾十年來輔佐過多名高官,大小官員見過成百上千,這麽多人中,李師中的手腕算是一等一的,絕對是能力出眾的官員。


隻是李師中十五歲便敢上書議論朝政,入仕後,從沒歇過他的一張嘴。在天子駕前,在宰輔麵前,自吹自擂的情況多不勝數。李師中在朝野中留下的印象就是個好放大言的能臣。


姚飛每每為李師中歎息,就因為他愛亂說話,經常與當朝宰臣相齟齬,往往因為言辭而被黜落。若非如此,資曆足夠,功績足夠,年紀也到了的李師中,怎麽會始終與宰執無緣?他升到侍從已經快二十年了,經略使也做過了幾任,就差最後一步始終跨不過去!


“就怕韓岡去見了王大參,有他為王韶奔走連絡,不知會在秦州攪起多大風雨。”


“王安石?”李師中不快的冷哼一聲,“他能做什麽?外臣中,韓稚圭【韓琦】反變法,富彥國【富弼】反變法,文寬夫【文彥博】一樣反變法。宮裏麵,太皇太後、太後,哪個支持變法?王安石如今禍亂朝綱,鬧得天下沸騰,坐不住他的位子的。我老早就說過,王安石一對眸子黑少白多,甚似王敦,遲早亂天下。”


“相公說的是!”姚飛清楚李師中很早以前便與王安石打過交道,隻是兩人甚不相和。確切的說,是李師中看王安石不順眼。以至於早在兩人剛剛入仕的時候,李師中便說過王安石遲早會亂天下。


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二十年前,包拯擔任參知政事的消息流傳開來,世間多有人言,‘朝廷自此多事矣’——包拯自身甚正,所以也要求他的同僚們與他一樣端正,所謂嚴於律己,嚴於待人,做禦史時,一份份彈章諫章,讓朝堂同列苦不堪言,連仁宗皇帝都被噴過一臉口水——這樣的人升任大參,當然讓人擔心他會鬧得朝中雞飛狗跳。不過李師中則說,“包公何能為,今鄞縣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亂天下,必斯人也。”


其實類似的話,在朝野中不甚枚舉。不說別的,富弼、文彥博哪個沒被這樣罵過,而相三帝、立二主的韓琦,被人彈劾說他有悖逆之心的奏章疊起來能跟他一樣高。都是圖個嘴皮子痛快,一千條也不一定有一條能對上,隻是李師中恰巧說中了而已。


“可韓岡畢竟是官家親下特旨授予差遣的,他的名字,官家總會留個印象。”


李師中依然不在意的樣子:“官家記著又如何,昭陵【仁宗】不知道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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