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蕃部。而範仲淹則說‘儒者自有名教可樂,何事於兵’,勸其棄武從文。自此,世間少了一個武將,而多了一名儒學宗師。範仲淹勸學的故事,在世間流傳很廣,直至千年之後,亦有流傳,韓岡小時候也聽過這個故事。
就在向陽的那麵山坡,樵夫所稱的迷狐嶺上,便是張載之父的墳塋,做官窮到連回鄉安葬的錢都沒有,也算是個清官了,也難怪能教出張載這樣的兒子。
在張宅之前,韓岡整了整衣冠,帶著捧起禮物的李小六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敲響了院門。很快,老舊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位老婦顫巍巍的從門內走出來,打量了一下韓岡,問道:“敢問官人何人?”
韓岡走上前,和聲道:“在下韓岡,是先生的弟子,今次入京途徑橫渠,特來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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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的奔馳,望著百步外地驛館,劉仲武猶豫了一下。在路上奔波了一天,他不是不累,但一想到進了驛館後,說不定還要跟韓岡打上照麵,心中卻更覺得疲憊。
在街中躊躇了一陣,劉仲武頭一抬,盯上身側的一座高約一丈的彩棚。彩棚之後的樓閣正門上,掛著升平樓字樣的匾額。這是一座酒店。
店門前用竹竿和絲帛紮成的迎客彩棚是酒店的標誌,秦州兩座大酒店——惠豐樓、永平樓——前都設有彩棚。這個風俗還是這幾年從京中興起來的,劉仲武也曾聽說東京城中的七十二家正店,家家門口都有彩棚裝飾,座座都有三四層樓那麽高。而鹹陽城裏的這座升平樓,門前彩棚隻有一丈,隻能算是湊數的作品。
劉仲武看升平樓用圍牆括起了一座大院子,怕有數畝大小。這麽大的一片地,不應是僅僅吃飯喝酒的地方,應該還能住宿。不過在這裏住上一夜,他懷裏本就不算沉重的錢袋可是要瀉肚子了。
費錢就費錢罷,總比跟韓岡撞上要好,劉仲武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往京城的這些日來,自來熟的韓岡讓他頭疼不已。伸手不打笑臉人,韓岡自始至終都沒有失禮的地方,又不好真的翻臉,他隻能每天都苦捱著。現在想想,還是自己總是住在驛館裏的緣故。
他算是豁了出去,也不想省什麽錢了,雖然到了京城中,要打點的地方很多,本想著要省一省的,但跟韓岡走得近了更加不是事。劉仲武心底作了決定,等明天就轉從長安道走,拖上一程的時間,與韓岡錯上一天,就不必怕再與他照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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