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心中越發的不看好王安石的結果。看看王安石要從什麽人手上搶錢啊?!宗室、外戚,還有天子趙頊的親娘和奶奶!光一個青苗貸就把這麽一群人一股腦的都得罪了,變法不失敗那才叫奇怪!
皇帝當然想富國強兵,因為大宋是他的基業。但他身邊的親戚臣子可都不想看著原本屬於自家的錢鈔流進國庫去,毀家紓難的覺悟,韓岡不認為他們會有。大宋是官家的,銅錢才是自己的,這樣的想法才是常例。
對了!韓岡突然又想起,除了青苗法外,均輸法其實也是與東京城裏的豪商有點關聯,雖然具體的利益糾纏他沒機會去深入的了解,但一個‘徙貴就賤,用近易遠’,便是要平抑物價,搶走商家賺錢的機會。而商家身後的宗親呢,對此又會有什麽想法?
豪商與宗室之間的聯姻,這絕對不什麽好事,對變法派尤其如此!變革是最忌諱的就是京城動蕩,首都是國之重心,一旦都城動亂,全國都不會安穩。統治階級內亂,如果天子鎮壓不住,犧牲首倡者是必然,晁錯不就是朝服腰斬於市嗎?內外風雨交加,這青苗貸王安石還能堅持下去?!韓岡不知趙頊和王安石推行青苗貸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這麽多,但他清楚,要應付起來一點也不容易。
雖然從後世帶來的記憶中,韓岡知道變法事業不會那麽快失敗,但隻要王安石不能大殺四方,把所有反對者都從肉體上消滅,等到變法失敗,現在被壓服下去的反對派,反撲起來就會越猛烈。商鞅做得夠狠了,把太子的師傅都殺了祭旗,最後的結局呢,車裂!
韓岡完全不看好王安石的結局,就算沒有從前生帶來的那點模糊記憶,隻憑現在了解到的信息就能做出判斷。車裂雖不至於,但落職卻是免不了的,到那時,說不定就是樹倒猢猻散。據韓岡所知,王韶的心中早早的就轉著等到從河湟凱旋,便跟變法派一刀兩斷的盤算。
出嫁的隊伍已經全部走過去了,禦街上重新被行人占滿。韓岡與馬臉漢子拱手道別,正要往驛站去,人群中不知從哪裏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聽沒聽說!聽沒聽說!王大參請郡了!”
注1:不是環衛所的環衛,而是環繞保衛天子的環衛官。舊時是給天子身邊護衛的,後來逐漸變為給宗室子弟和戚裏的虛頭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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