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怨自己的腿腳不勤了。
王安石還在稱病中。理所當然的,韓岡也照樣還是沒能等到接見。在門房處坐了一個多時辰,表示了一下恭謹的態度,便韓岡告了罪起身離開。出來時,日已西斜,但大門口的車馬不見減少,反而多了一些。
離開王安石府,韓岡直奔小甜水巷的方向。從城西北的王安石府,橫貫了大半個東京城,用了半個多時辰,方抵達張程兩家的門外。
看到韓岡,張戩和程顥連問都沒問銓選的事,等韓岡說起,也不過是點點頭,直視為理所當然,根本都不替韓岡擔心。也難怪,畢竟新官銓選難度實在太低,即便韓岡被兩位主考的令丞使壞,還是一無所覺的順利通過,由此可見,平日裏的銓選有多麽簡單。
“通過銓選不代表能做好官,日後行事要記得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不負天子,不負黎民。”程顥語重心長地說著。
韓岡恭恭敬敬的行禮:“多謝先生們的教誨。韓岡必日日銘記在心。”
一番訓誡之後,張戩讓了韓岡坐下。沉聲問道:“玉昆。有件想請教你一下。”
韓岡連忙站起:“請教絕不敢當。有什麽事,先生盡管問。”
“坐,坐。”程顥笑著示意韓岡重新坐下。
等韓岡落座。
“也不是什麽大事……”張戩便用著漫不經意的語調說著,“隻想問問玉昆你,有關在古渭和渭源屯田的事情。”
韓岡點了點頭,道:“先生問對人了,此事學生正好知道。”
“說來聽聽……”
韓岡心中透亮,看來他和王韶的計劃已經在朝中傳開了,卻不知禦史台對此看法如何。隻是不論程顥、張戩他們這些禦史們現在持的是什麽態度,自己在情在理都得讓他們變成河湟拓邊的支持者……至少不能是反對者。而現在便是得看自己的表現了。
韓岡心如電轉,嘴裏的回話卻沒有半點磕巴:“屯田渭水上遊,是王機宜的收複河湟的第一步計劃。欲收河湟,便必須收服當地眾蕃。而蕃人多是畏威而不懷德,為了震懾他們,就必須在古渭和渭源派駐一支官軍,必要時,還得消滅一兩支被西賊收買的蕃部,以便殺一儆百。但不論是駐兵還是開戰,物資糧餉消耗總不會少,如果全數依靠外運,不論是朝堂還是陝西轉運司,都支持不下去。所以王機宜便想著在當地自行解決部分糧餉,故而便有了在渭河中上遊兩岸屯田的計劃。”
張戩道:“最近王韶已經用專折將他的這份計劃呈上來了。”
韓岡點點頭:“學生出來時,已經聽說王機宜正在寫這份奏章,大體內容也有所了解。渭源至伏羌城,兩百餘裏河穀,宜耕荒地近萬頃,而能開辟成良田的地方至少千頃之多。如果將千頃良田開墾出一半來來,出息就已經足夠支撐一支兩千人的軍隊,而屯墾這麽一點田地,隻需要他們一年的時間。”
“是嗎……”張戩漫聲應了一句,沉默的看著韓岡一陣,突然間眼神化為刀劍,單刀直入的厲聲問道:“那竇舜卿為何說秦州至渭源,宜墾荒田隻體量得一頃四十七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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