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務全數處理完畢,趙頊才不用再克製自己——從這一點看來,趙頊算是很盡職的皇帝。
兩份截然不同的奏章擺在麵前,趙頊不知道哪一份是真是假,但他很清楚,兩個人中間必然有一個騙了他。
臣子既然敢說謊,就等於在說他好欺騙。這讓趙頊難以忍受。不論是王韶,還是竇舜卿,他將兩人放到各自的位置上時,都是考慮再考慮,生怕因為一點疏忽,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但正事還沒做,兩人便鬥了起來。李師中自身不正,前後奏報天差地別,卻也做不了公正的評判。
從心底裏說,趙頊想相信王韶,但他不能冒險,不敢冒險。一個錯誤的詔令,說不定就會造成一場慘痛得失敗,使得邊地戰局十幾年都補救不過來。
可宰執們的聲音一麵倒的支持竇舜卿,又使趙頊感到驚疑。他有理由懷疑樞密使文彥博、呂公弼,以及禦史中丞呂公著三人的用心。萬一王韶說得是實話呢?不相信他,可就要失去了一個開疆拓土的機會了。
權衡到最後,趙頊不自覺的又想起王安石。那位稱病請辭的參知政事,在過去,總能給他以指點。劉備和諸葛亮是賢君名臣典範,而趙頊也一直都把王安石當成自己的諸葛丞相。
當初,王安石剛剛入朝,曾與趙頊談起曆朝曆代的天子,王安石問趙頊最慕誰人?趙頊說是唐太宗。王安石則說,唐太宗何足論,當以堯舜為目標。
雖然王安石現在賭氣回家,稱病不朝。但趙頊的朝堂上,文武百官,濟濟一堂。又哪一個比得上王安石?
趙頊想做中興之君,想踏平西北二虜,想成為真正的天下之主。這樣的願望,這樣的想法,沒有哪個老臣支持他。隻有王安石說可以,說沒問題,說一定可以做到。
隻要變革法度,隻要能堅持下去。
天下和老臣,哪個更重要?
這一瞬間,趙頊完全拋棄了韓琦。不值得為了他,而讓大宋的革新大業停下腳步,畏縮不前。朝堂需要的是王安石,不是韓琦。
趙頊喚來李舜舉,遞給他一份親手寫的詔書:“你再去王安石府上一趟,讓王卿家快點回來。他不是氣韓琦的奏章嗎?朕會把奏章發回中書門下,任他一條條的批駁,刊在堂報上也沒問題!讓他快點回來!”
……………………
“臣遵旨!”
聲音入耳,李舜舉點了點頭,又歎了口氣。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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