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不到兩年。依靠兩個新機構,變法派在實質上控製了主管天下財計的三司,並能暗中左右著政事堂。
隻是王安石稱病這麽多日子,為防議論,並沒有見過呂惠卿、曾布還有章惇這些得力助手,等於斷絕了與朝堂的聯係——這是此時不成文的潛規則,你可以稱病,雖然誰都知道是裝的,但沒有人會挑明了說出來。不過毫無顧忌的肆意會客,那就是不打自招,欺君的罪名便定了。即便趙頊不治罪,心裏肯定芥蒂更深。
另一方麵,王安石由於不能去政事堂理事,對地方上的局勢也失去了控製,甚至不清楚發展到什麽地步。青苗法、均輸法和農田利害條約的最新推行情況,他也必須重新掌握。
還有邊境上的戰局,無論是橫山還是秦州,兩地的最新變化,王安石也都懵然不知,也就剛剛收到的一封私信,讓他心中才稍稍有了一點譜。
政治、經濟、軍事,僅僅是參知政事的王安石,對大宋政局的影響是全方位的。而他稱病不朝所帶來的後果,也是全方位的,對此王安石也很清楚。但他相信,隻要博得了天子的支持,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趙頊最終的選擇,使變法派沒有了後顧之憂。連最老資格、立有異勳的元老大臣韓琦都被天子放棄了,還有誰能阻止變法的進行?
“對了,還有這個。”王安石翻手拿出一張名帖,“你遣人去城南驛,讓他明天過來。”
王旁低頭看著名帖,上麵的名字十分的陌生:“韓岡?”
王安石點點頭。夾在名帖中的王韶私信,他已經看過了。近萬字的信箋中,除了述說秦州局勢,以及新的計劃之外,都是對韓岡的誇讚。這讓本已經因為舉薦之事,而關注起韓岡的王安石更加好奇,越發的想親眼見上韓岡一麵。看看被王韶如此誇讚的年輕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孩兒知道了。”
“等等……”王安石叫住了正要出去的兒子,“還是讓他今晚過來。”
王安石是個急性子,不喜歡拖事。另一方麵是呂惠卿對秦州發來中書門下,由韓岡編寫的傷病營管理暫行條例讚不絕口,直歎是難得的治才,當時他便說要見一見韓岡。今晚王安石有許多近日耽擱下來的事情要與幾位助手商討,其中當然也少不了關於河湟之事,正好叫韓岡過來了解一下,用不著拖到明天了。
王旁愣了一下,雖然不清楚為什麽,還是點頭應了,自去喚人去城南驛請韓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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