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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文廟論文亦堂皇(四)(2/4)

是個秘密。但他到底跟趙頊說了什麽話,卻讓人頗費思量。


呂公著入宮後到底說了什麽?為什麽天子心情變得這麽快?聚在王安石書房中的呂惠卿、曾布、章惇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想著同一個問題。


呂惠卿想了一陣,便不去再猜測,放棄似的自嘲的哼了一聲。他雖然還是有些在意,不過並不是如曾布那樣緊鎖眉頭的憂心。富國強兵的規劃才開始,天子離不開王安石,這一點呂惠卿看得很清楚。而且他的舉主如今也隻能見招拆招,不可能再稱病逼著皇帝表態。


章惇也是很快就放棄了去想那兩個讓人頭痛的問題。皇城裏麵從來都是有謠言沒秘密,明天就能知道的事,何必趕在今晚苦思冥想?


隻有曾布眉頭緊皺。王安石剛剛稱過病,用離職來要挾天子,這一招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用,到了明天,也隻能照常上朝理事。但他被拒之於宮門外的模樣,怕是已經傳遍了東京,曾布不難想象,明天去中書,政事堂中的幾位宰執,會是什麽樣的眼神。


“別想那麽多!說說最近有什麽事?”


王安石敲了敲桌案,把三名助手的注意力集中過來。他不是那種能在短時間內轉換心情,變得氣定神閑的人。但執拗的脾氣,卻讓王安石越受壓迫便會越發的強硬。堅定的意誌和自信,是每一個政治家和改革者都必須的性格,王安石也是從不缺乏這兩點。


王安石相問,章惇先開口:“三司條例司是眾矢之的,在參政稱病的這些天裏,陳暘叔【陳升之】多次上奏要廢去三司條例司。同時還反對設立中書條例司,但言兩司無故事、無先例,以撤去為宜。”


曾布一聲冷笑:“若不是當初陳暘叔一力支持參政和新法,又怎會讓他先登上相位。想不到他當了宰相,反過身來就變了一張臉。”


章惇也笑了一下,笑容中夾著諷刺:“得魚而忘荃。陳相公可謂是荃相。”


‘荃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荃。’荃就是竹籠,用竹籠捕魚,捕到魚後卻忘了竹籠的功勞。章惇引用出自《莊子》的這句話,就是在諷刺陳升之過河拆橋,王安石聽得也是一笑,心道,這章子厚還是口舌不饒人。


“三司條例司是眾矢之的,日後也免不了受到最多的攻擊。青苗貸和農田利害條約皆是與農有關,可不可以將兩事歸入司農寺?”呂惠卿提議道,又笑著加了一句,“陳暘叔總不能說把司農寺也撤去吧?”


“……吉甫這個建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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