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頓時燃起了戰火。
韓岡喜歡下快棋,很少長考,沒想到王旁同樣愛下快棋。在棋盤上兩人落子如飛,隻聽得啪啪的放下棋子的聲音。幾步下來,韓岡就發現王旁也不比自己強到哪裏,都是半桶水的水平。韓岡的棋風一直以攻為主,全憑蠻力,這也是半桶水的通病,而王旁竟然也是一樣,在棋盤上,兩人殺得難解難分,一時間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棋形。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收官的盤終。
宋時圍棋規則並沒有‘目’這個說法,隻算地盤,占了多少實地,就算多少。空也好,子也好,一股腦兒都算進去,隻是不計眼位。最後兩人一算,韓岡在盤麵上差了王旁一個子,但韓岡的棋型分作四塊,比王旁瑣碎的六塊棋要少上兩塊。照規則王旁得還回兩顆子,這叫還棋頭。如此一算,韓岡反而贏了一子。
“承讓!”韓岡拱手笑道。
王旁與韓岡一般的爛水平,正好旗鼓相當。廝殺得痛快無比,下得興致高昂,即便輸了也不計較。他等不及的叫著:“再來!”
兩人換了先後手,這次由王旁先落子。方才韓岡饒了先,卻隻贏了一子,輪到王旁先手,他便是信心十足。一番酣戰,這次倒真是讓王旁贏了韓岡三子。
一勝一敗,連下兩局之後,王旁興致尤高,他很久沒有這麽痛快的下過了。找的棋友幾乎都是因為王安石的關係,對局時都讓著他。這樣贏了王旁都覺得沒趣。隻能閑暇時跟自家妹妹下幾手。現在碰到跟自家水平相當、棋風相似、又肯全力廝殺的韓岡,當然不肯輕易放過。
但韓岡卻不想下了,他過來又不是來下棋的。聽著外麵的更鼓,都要往三更走了,王安石那裏還沒個消息,想來今天是見不到了。韓岡不打算傻乎乎的等下去,那樣反而會降低自己在王安石那裏的評價。
“難得下得這般痛快,真想再多下幾盤。”韓岡笑著站起身,“隻是時候已經不早,在下得告辭了。”
王旁驚訝的陪著站起:“韓兄不是來見家嚴的嗎?怎麽現在就要走?!”
“現下已近三更。相公今日剛剛病愈複歸,明日又要早朝,韓岡再不曉事,也知不能耽擱相公休息。左右在下最近還要留在京中一段時日,好等官誥下來。等過幾日相公有閑,使人往城南驛傳話,韓岡必會再來求見……哦,對了,”韓岡從袖中抽出王安石的名帖,“相公的名帖韓岡實在擔不起。”
韓岡作風強勢,而王旁雖然是執政的親子,但生活在光芒四射的父兄長輩的陰影下,他的性格中其實有些軟弱。被韓岡先聲奪人,王旁也不知該說什麽好,卻糊裏糊塗的送了韓岡離開。
而王安石這邊才剛剛說完,呂、曾、章三人分別把自己衙門中最近的一些要事向王安石做了匯報,又商議了一下接下來的對策。等到一切抵定,呂惠卿才道:“參政,韓岡方才到了,由仲正陪著,要不要見他?”
“韓岡?!”王安石還沒說話,章惇卻先一步問道,“是哪裏人氏?”
“是秦州來的。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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