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不出來,陳相公說不得照樣做他的相公。死幾個下人,朝堂諸公真在乎過?!”
說話間,四人走上了橋頭。京城內外,橋梁無數,形製也是五花八門,但其中數量最多的,還是韓岡他們腳下的這種被通稱為虹橋的木質拱橋。虹橋既然以虹為名,橋麵便是彩虹般的半圓形,這樣符合力學原理的外形。使得橋身堅固異常,四五年前,英宗治平年間的一場大洪水,席卷了京師,衝進了宮城和上四軍軍營,卻沒有衝垮哪怕一座虹橋。
虹橋的橋麵無一例外都很寬闊,基本上都是四丈上下,韓岡他們走上去時,就隻占了一條邊。不過在白天時,韓岡卻是沒發覺這一點。那時橋上兩側都給攤販們占據,近四丈寬的橋麵就隻在中間留了一條道,供來往的車馬行人穿行。
“喂!韓官人,路學究,”劉仲武拍著欄杆,指著橋下的下水道,大笑著:“你們看看,那無憂洞裏一點水都沒有,也是旱道啊。”
“走旱道好啊,水不濕腳。”
劉仲武在橋上說著胡話,路明也忘了剛才的憤世嫉俗,與他一搭一唱,全然沒了形象。看著他們的樣子,韓岡打定主意,以後盡量少喝酒。他搖著頭,就聽著他們東拉西扯的,一路走回到了驛館中。自明天起,他既不用去流內銓報到,也不用去王安石府守門,可以安安心心的逛一逛東京城。這麽想著,韓岡躺到了床上,便呼呼大睡。
但韓岡並沒想到,他逛東京城的願望並沒能實現。次日日上三竿,他一覺醒來。剛剛起床洗漱完畢,正準備吃飯,就有人上門來拜訪。驛卒在門外通報了,他出廳一看,卻見是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後麵跟著個油頭粉麵的隨從。
“章老員外?”韓岡吃了一驚。昨天他不是請劉仲武和路明喝了一晚上的酒嗎?現在大清早就又趕過來,這未免也太殷勤了吧!
再往章俞的身後看去,他的伴當的確像劉仲武所說,是個半男不女的人物,不用說,跟章俞肯定有些曖昧關係。兔子、相公、零號這些都是後世的稱呼,韓岡不知道這個時代對斷袖分桃的愛好有什麽別稱,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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