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支的這一招的用心還沒人看透。不過等過上幾日,新黨接下來的手段一個個開始實行,王安石的用意,自然很快就能傳播開來。
隻是自己提議的計策,卻在口耳相傳中變成了三命僧化成的招數,韓岡隻覺得有些好笑。三命僧化成在東京城名氣極大,以能斷人三生休咎而聞名。他住在大相國寺的偏院中,每日賓客盈門,高官顯宦從來不少,連王公宰臣家的家人都在老老實實的排隊,請他推算個運數。
韓岡對此則秉持著孔夫子的態度,敬鬼神而遠之,不語怪力亂神,隻在外麵看了兩眼,就掉頭離開。
回到房間後,韓岡讓李小六打理了一下行裝,這兩天就該回秦州了,東西要先整理一下。而韓岡,則整了整衣服,往小甜水巷的方向去了。
這些天,張戩和程顥都挺忙,攻擊新法的工作讓他們忙得腳不沾地。因為程張二人的忙碌,韓岡已經有兩天沒有去拜訪,如今就要返鄉,韓岡當然要再見上他們一麵。
僻靜的後巷中,韓岡推開偏門,自行走進程家的院子。程顥、張戩都把他當子侄看待,他在兩家進出自如,並不需叩門等人通報。
“玉昆哥哥。”韓岡剛走進院中,一個小女孩的清脆嗓音便傳進他耳中。
韓岡循聲看過去,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從通後院的小門中走了出來。小女孩兒綁著雙丫髻,長得雪玉可愛,一雙透著天真的大眼睛,皮膚如初雪一般白淨。大概是天氣尚有些冷的緣故,小臉上還泛著紅暈。
“是二十九娘啊……”韓岡衝小女孩笑了笑,一點也不避諱。
小女孩兒是程顥的女兒,族中排行二十九,今年才不過十一歲。是程顥在鄂州任官時所生,故起名作鄂娘【注1】。以任官之地,為子女取名,是很常見的事。司馬光便是在其父司馬池在光州光山縣任知縣時所生,其名就由此而來。
小女孩很懂禮貌,儒學宗師家的家教也的確出色,程鄂娘行禮、問好做得一板一眼。並不似老學究打躬作揖的那樣禮節繁瑣得惹人厭,而是平添了一分可愛,更有著大家閨秀的嫻雅,可以想見她幾年後的出色。
韓岡回了半禮後,就見著小女孩兒小碎步跑到身邊,仰頭問著:“玉昆哥哥怎麽這兩天都沒來?”
“先生事忙,不便打擾。”韓岡低頭看著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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