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他為他人做嫁衣裳。既是如此,又有誰會去做這等自家種樹他人乘涼的蠢事?!
朝中都是這等混吃等死的庸碌之輩,也難怪新法推行如此艱難。呂惠卿把手中的公文丟到身後的桌案上,又是一份訴說青苗貸傷農的奏章,但通篇沒有一處提到實據,虧上書的還是個知縣。這等人,在韓、呂一派中,怕也是是走卒一類。
門外廊道上,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奪奪的木底鞋敲著廊道地板,在公廳的門口停下。呂惠卿心中一動,暗道;‘這下可不好了。’
“吉甫……”果然,曾布先叫了聲門,徑自推門進廳,當他看到外廳中的呼呼大睡的兩個老兵,便立刻大發雷霆:“爾等還不起來?!官長熬夜值守,爾等怎敢偷懶!”
外廳中登時雞飛狗跳,兩名老兵被驚起後,見勢不妙,當即就跪了下來,沒口子的認罪求饒。
呂惠卿聽得吵得慌。自家仆從,他一向管束甚嚴,但聽候使喚的老兵,覺得不好就換一個,何必吵得失了身份。他對外廳提聲問道:“今天不是子宣你輪值吧?怎麽有閑來此?”
曾布丟下兩名老兵不理,走了進來,很不高興的說著:“吉甫,你也不管管?”
“誤了事自然會治他們的罪!”呂惠卿平直的回了一句,又一次問道:“子宣,你怎麽現在還留在衙裏?”
“相公交代下來的事,要趕著辦完,待會兒就回去。”曾布幾句話解釋了原委,可能是感冒了的緣故,他說起話來有些甕聲甕氣。
兩名老兵這時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對著呂惠卿,又撲通一聲跪下請罪。呂惠卿不耐煩的往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去,“今次就不罰你們了,下次再犯,就是兩罪並罰。”
老兵們千恩萬謝的退了出去,曾布找了繡墩坐到火盆旁,烤起手來。嘴裏抱怨著:“子厚倒是會享受,到了休沐之日,還真的就不來了。”
“他是為韓玉昆餞行去的。”呂惠卿用火鉗往火盆裏添了幾塊木炭,看著火苗重新旺起,他問著曾布,“明天去不去送他?”
曾布搖搖頭:“哪有那個閑工夫,已經讓人送了份禮去驛館裏……相公大概也不會讓仲正去送行,多半也是送份盤纏,盡盡禮數。”
呂惠卿深深歎了一口氣,道:“誰讓相公覺得韓玉昆鋒芒太盛,不宜賞譽過重?須先磨他兩年性子,而後方好大用……其實相公本不會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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