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的望著鏡子,新磨的銅鏡亮得眩眼,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正映在銅鏡中央。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紅,兩汪秋水能人把心都醉進去,白皙細嫩的臉頰上沒有半點脂粉的痕跡,卻是清麗無雙。隻是今天,月妒花慚的一張臉沒了神采,怔怔地發著呆。
“周南,你真是太傻了,他到底有什麽好……”周南對著鏡子嚶嚶念著。自起床後,隻梳洗了一下,就穿褻衣坐在鏡前發怔,不停的自說自話,如同魔魘了一般。
周南一手托著下巴,看著鏡中的自己入神。右手則緊緊的攥著,掌心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感受到的溫暖,讓她舍不得放開。
沒了外衣的掩飾,一層薄薄的白紗褻衣完全掩蓋不住發育得過於出色的雙峰,在胸口處被高高的撐了起來。紗衣通透,映出了下麵的寶藍色抹胸,而褻衣衣襟交接處,則露著一抹雪膩微光。
周南穿得如此單薄,尚幸房內火生得極旺,溫暖如春,讓她不虞被凍著。但服侍周南的小丫鬟在旁邊不免要擔心著,猶豫了半天,然後才輕聲問著,“姐姐?要不要再加件衣服?”
周南什麽都沒聽到。她自幼時起便入了教坊司中,被逼著學習琴棋書畫,歌舞詩賦,到了十四歲開始行走於各家酒席宴會上,先是跟著豔名高熾的幾個姐姐,後來便獨自出來,這期間,她漸漸打響了聲名,被稱為花魁行首,多少人為她的一顰一笑而心旌動搖,也有假正經的,但他們總是在偷偷的看自己。就隻有一個人,雖然他看著自己的歌舞,又跟自己談笑,但實際上卻是視若無睹,嘲諷起來又一點口德都沒有。
周南突然又恨恨地咬起牙,因為韓岡在樊樓中的幾句話,讓她受了多少嘲笑。本想著要好好報複他一番,卻沒想到再見麵時,他隻是不經意的倒了一杯茶,就讓自己的心都失落了。
“不過就是一杯茶啊……想請你喝杯茶的,京師裏不知有多少,受寵若驚的該是他才對。”嫩如春蔥的纖指輕輕點著鏡子,周南對著鏡中的自己細聲的說著話。
這兩年她見過不少達官貴人,也有過宿儒名士要她陪酒,但他們在自己麵前,就像傳說中的孔雀,盡力表現自己的才學,但有幾人是真正關心的看過自己一眼?有幾人會想著喝酒傷身,而為自己倒上一杯熱茶?他們總恨不得將自己灌醉灌倒,好一逞他們令人作嘔的欲望。
隻是……他究竟是因為自己而溫柔,還是舉手之勞的習慣?
周南突然間想哭,沒想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這麽難過。而且他今天就要走了,再到京城時,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也許那時,自己已經不在東京也說不定。
對了,一定是要去送他,不然一別之後,他又怎會記得一個隻見過區區兩麵的歌妓?!
周南一下站了起來,豐盈的胸口一陣讓人口幹舌燥的輕顫。猛然間的動作,晃掉了她束發的金釵,滿頭青絲如瀑布般披散了下來,順滑得一如最上等的絹綢。
隻是一轉身,周南突然又猶豫起來。才見過了兩次就巴巴的趕去送行,會不會讓他認為自己輕浮?她的心一下抽緊,突然間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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