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都是要一起去古渭的。
看到韓岡,向寶同樣驚訝:“韓岡,這麽早就到了。”
韓岡又咳了兩聲,不過不是為了裝病,而是清嗓子,“受命出征,哪有遲到的道理。”
向寶領著人走進自己的官廳,韓岡也跟著進去。一群人按著官位高低站了。韓岡沒想到,以他的品級,竟然還能站在向寶左手最前麵的位置上。看起來向寶把他身邊得力的人手都薦了不少出去,現在他身邊,有官身的就沒幾個了。
等眾人站定,向寶當即高聲道:“今次懲治恣意妄為的托碩部,有韓撫勾來就讓人安心了。你們都給我聽著,韓撫勾站在這裏。上陣後你們也不必再縮著脖子,就算受了再重的傷,韓撫勾也能把你們給救回來!”
“鈐轄誤會了!”韓岡立刻毫不客氣的指出向寶的錯誤,不論向寶的誤會是真還是假,現在不明確指出,含糊過去,日後就是向寶出手時的刀子。他以謙虛的口氣說著:“藥醫不死病,若是真個有誰能包治百病,那是仙,不是人。韓岡能做的,也不過讓傷者病者少受點苦,卒伍中少死點人。”
向寶嗬嗬笑道:“韓撫勾你太自謙了,不是說你是孫真人的私淑弟子嗎?”
“市井謠言,當止於智者。”韓岡神色不為所動。
“……事情是這樣啊,”向寶的臉掛了下來,揚起下巴,用眼底餘光瞧著韓岡,“虧外麵傳得神乎其神,原來也就這等本事。”
緊跟著向寶,他的幾個親信便是湊趣一般的哈哈大笑。
“醫道之事本就是盡人事,聽天命。韓岡的確就這點本事。”向寶的鄙視對韓岡沒一點用,他一向謙虛。
“盡人事,聽天命,你就靠著這六個字救我軍中兒郎?”向寶的聲音冷狠下來。
“是的。”韓岡點了點頭,“鈐轄久在行伍之間,當知軍中傷病,至少有半數無法痊愈。若是時節、地氣有差,病歿者便難以計數……”
“俺自從軍以來受過七八次傷,卻是此次都逢凶化吉,俺怎麽沒病死?”站在韓岡的正對麵,一個三十出頭、猛將模樣的軍官反駁著韓岡的話語。
“殿直軍中素有威名,當然能得到最多的照顧,但尋常士卒,可就沒有這麽好的條件。受了重傷後,沒有得到及時救治,最後人整個爛在病榻上的事,殿值應該見識過吧。”
猛將殿直看起來不是很會說謊,有著張口結舌。
“韓撫勾,”向寶冰冷的眼神如一片巨石沉沉壓韓岡:“你倒是伶牙俐齒!”
韓岡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是下官理直氣壯。”
向寶勃然做色,他的一眾親信當即齊喝:“好膽。”
韓岡視其走狗狂吠如無物,隻看著向寶:“敢問鈐轄還有何吩咐?”
向寶的怒氣漸漸在臉上凝聚:“韓岡……真當我斬你不得?”
“以軍法,軍中可斬之行有四十七條,隻是不知鈐轄要斬韓岡的,是為了其中的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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