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為了圍堵王則,文彥博和副帥明鎬可是把貝州城用圍牆圍了一圈出來,挖掘地道,又聲東擊西,費盡了氣力才打進去的。
在文彥博看來,趙頊高坐在宮廷裏,卻指點著邊疆戰事,實在是不知軍中疾苦,跟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也差不離: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殍。陛下重武好戰,一聞兵戈便欣喜不已,如此日久,邊臣必有投陛下所好者,邊釁再無一日而絕!”文彥博訴說著趙頊重兵事會帶來的後果,他不是在危言聳聽,這是他的經驗之談。
王安石為官多年,心知文彥博說的也並不算錯。人都是有私心的,一旦看到王韶、郭逵、燕達、種諤等人因軍功而封賞連連,總會有人見獵心喜,想著學他們一樣,通過邊功來加官進爵。但喝水會嗆死,吃飯會噎死,總不能因此而不吃飯不喝水吧?
王安石再次出頭反駁。說起來這也算是王安石的悲哀,司馬光不在,朝堂諸公就他和文彥博針鋒相對,其他人都是做了鋸嘴葫蘆。而王安石的幾個助手,地位都夠不上站到崇政殿上,即便呂惠卿的崇文院校書一職,也隻夠讓他多見天子兩麵。
就聽著王安石接著文彥博的話頭,反過去質問著:“禦西賊為邊釁否?破逆羌為邊釁否?郭逵、王韶皆是秉王命而行威福於邊地,豈是妄開邊釁者?至於他路邊臣妄開邊釁,朝中自有律例在,當會依律處置。”
“王卿所言甚是。”趙頊一等王安石說完,便立刻點頭表示同意。不想再繼續這番爭執。
但文彥博卻不肯消停下來,他轉移話題:“王韶前次欺君罔上。秦州並無一畝荒田,他卻敢妄言良田萬頃。前罪尚未治之於法,豈可賞其微末之功?”
王安石道:“李若愚曾在廣西帥司與李師中交好,王【和諧】克臣又宥於流俗之論,皆不能秉公而言。還請陛下再選派良臣,前去秦州查驗。”
趙頊想了想,王韶剛立了這麽大的功勞,也不便就因妄奏之事深罪於他,既然王韶堅持秦州有萬頃荒田,就還是再派人去查證一番,“荒田墾殖,向來是轉運司份內事。就讓沈起再去一趟秦州,他是陝西都轉運使,去秦州正好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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