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麵前混個官身了,如果再加上沙盤一事,說不定能一下就能拿到三班奉職,就像劉仲武那樣。
“處道兄此去當能如願以償。”
“那也是玉昆你的功勞。”
韓岡跟王厚一樣充滿信心,畢竟比起如今的地圖來,今次要獻給天子的沙盤,要精美上許多,看上去不僅僅是準確一點點。
如果說韓岡在千年之後見識過的地圖是寫實型的古典主義畫派的作品,那他在這個時代看到的地圖往差裏說是塗鴉,稍微美言一點,那就是印象派。看著此時的地圖,找對地方比找錯地方還要難上許多。
不管怎麽說,越精細的作品——不是精確,是精細——就越能得到肯定,而其中的謬誤,卻往往會被忽視過去。
韓岡相信趙頊會對沙盤和軍棋推演感興趣。遊戲嘛,哪個不喜歡?他自己也曾經有點著蠟燭熬夜打牌的時候。何況趙頊本來就是喜歡對軍務指手畫腳的性子,發到地方上的陣圖,連秦州的架閣庫中都有。以趙頊的這種性子,韓岡不信他能忍住在沙盤上指點江山的誘惑。
隻要趙頊喜歡上了沙盤遊戲,那王韶和韓岡想要在沙盤上透露的信息,自然也會被趙頊所接受。無論竇舜卿、李若愚說什麽都沒用了,究竟是萬頃田還是一頃田,沙盤上不是一目了然嗎,趙頊又怎麽會相信竇李之輩的空口之言?
王厚走了,張守約也走了。王韶和韓岡在他們兩人身上都寄予了厚望,畢竟他們今次都能見到天子。
到了當天午後,王韶把韓岡又找了來。
“高遵裕來了。”王韶的聲音中有著很深的陰鬱,在韓岡麵前,他沒有過多隱藏內心的不快,“分功倒也罷了,隻希望不是來添亂的。”
“天子派竇舜卿來,目的也不是添亂。不過,竇舜卿聽命於韓琦,而高遵裕卻是隻聽命於天子。”
韓岡倒不介意高遵裕來分功,他一向看得開。將欲取之,必先與之的道理,他也向來是奉為圭臬。如今王韶求得是立功的機會,而不是功勞的大小。隻要高遵裕能給王韶帶來這個機會,又何必介意他把功勞分去一半?
“要做件事怎麽就這麽難呢……”王韶望天長歎:“隻望一切能如玉昆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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