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押運軍需的落魄樣子,已經截然不同,仿佛兩個人一般。有些富態,滿麵紅光,須發都梳得整整齊齊,像是個有身份的鄉紳。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雖不華貴,也是能算上不錯的貨色——雖然士兵們都不富裕,療養院都不會向他們收錢,但他們病好之後,總是會送些禮來作為感謝——而且洗得幹幹淨淨,卻是連渾家都有了,而不再是四十歲的光棍。
朱中知道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韓岡給他的,士卒們的尊敬,豐厚的俸祿,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都是跟了韓岡之後才得到的。他恭恭敬敬的對韓岡道:“都是官人的功勞,小人隻是費些辛苦罷了。”
“你們的確辛苦了……”看著被打理十分幹淨整潔的古渭療養院,韓岡感慨油然而生。
他算是個甩手掌櫃,帶出了甘穀療養院、編寫出了管理製度之後,便沒在醫院上麵花多少心思。他在甘穀打造療養院,本也是因為功利之心。當了官後,也隻是稍加關注,心思和精力還是放在經略司衙門裏麵。但朱中不同,他和他的幾十個同僚都是把療養院當作改變命運的唯一事業,投入的心血和功夫不是韓岡能比。
陪著韓岡在療養院中視察了一圈,安慰了一些重病的士卒。在療養院特有的長條交椅上坐下,朱中小心翼翼地問著韓岡:“官人,今次木征帶了五萬大軍來攻打古渭,這寨子能不能守得住?”
朱中身份低微,不知其中內情。他隻聽說過傳言,並不知道木征僅是個幌子,那五萬大軍更是空談。
韓岡當然要辟謠,不然單是傳言就能讓古渭寨裏的守軍不戰自潰,他大笑道:“傳言多是無稽,不能妄信。來的不是木征,兵力也決沒有五萬,而他們更不敢攻打古渭寨。皇宋天威,也不是小小的蕃部能招惹的。隻不過是蕃部間的自鬥罷了。”
韓岡的聲音很大,他的話本就是說給療養院中的士兵們聽的。王韶和高遵裕忘了下令辟謠,隻是寨中人心惶惶,韓岡既然碰上,也不能看看就算了。
而因為療養院的事,韓岡在秦鳳路軍中的名聲很好,他說的話自然不缺人信。周圍的士卒、護工們聽到他的話,神色便為之一鬆。
“那就不會打仗了?”朱中驚喜的問著。
韓岡不能就此下斷言,也不想誆騙周圍的士卒和護工——他一向很看重個人信用:“今次被賊人攻打的蕃部,是聽命於朝廷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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