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了。就是秦州城裏一家小兒病了將死,找了幾個醫師都不敢開藥方,搖頭就走了。最後找我家徒兒去治病。我那徒兒心腸軟,雖然那小兒是沒救了,可他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把死馬當活馬醫,開了個偏方。隻是他自不量力,到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那苦主就恨起來了,揪著說我那徒弟是庸醫殺人。”
庸醫殺人的確是要治罪的。照書上方子開藥,治死人還有個說道,但如果別出心裁,不依正方,添減藥方中的君臣佐使,致人於死的,依著疏律,韓岡記得那是要徒兩年半——也就是勞教兩年半。
“哪是徒兩年半!真要這麽輕,老頭子也不會來找韓官人你了。”仇一聞急了起來,雪白的胡須直顫著,“現在喪家是告我那徒兒是違方詐療,詐取錢財!本是要以盜論,現在又死了人,論罪是要被絞的!”
“絞?!”
韓岡真的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了。違方詐療騙取錢財和不依正方致人於死,都是疏律中的條款。但在唐律疏議中,這兩條關於醫生的條款,其實很少被使用。藥醫不死病,真的藥石無用,家屬一般也就認了,誰還會跟醫生過不去。要是這件事傳揚開去,以後也沒哪個郎中敢去上他們家的門了。
該不會碰上了北宋版的醫鬧了吧?可如今的時代,普通人比後世仍可算得上是淳樸,由於極高的幼兒夭折率,也不可能有人會對夭折一個不是獨苗的小兒就鬧得天翻地覆。而就算病家鬧上一通,也換不來多少賠償,隻會讓其他醫生對他們家望而卻步。
“仇老,你應該還有話沒說出來吧?”韓岡眼神一變,如刀一般刺著仇一聞。他可不信事情會有仇老頭說的這麽簡單。
“唉……”仇一聞又長籲短歎了一陣,磨得韓岡快沒有耐性了,他才把整件事的關鍵說了出來,“我那徒兒,不合是個黨項人。”
“黨項人!?”
仇一聞點點頭,“就是黨項人。”
一個黨項人,在漢人的國家裏治病救人,這是什麽樣的精神?韓岡沒去想這個問題。但一個黨項人把人治死了,病家又在軍中,很可能跟西賊廝殺過不知多少次,他們看著死去的兒孫,會有些不好的聯想,也是可能的。這隻能算是仇一聞的徒弟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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