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仇一聞沉默了下去,眉間沉鬱漸次凝起。韓岡喝著涼茶,似無所覺。兩人都不說話,廳中一時靜了下來,窗外的蟬鳴越發的變得聒噪。赤日炎炎,掠過小廳的穿堂風都是熱烘烘的。
韓岡的視線漫無目標的在廳外遊走,透過竹簾,院中的地麵都在反射著陽光,白晃晃的眩眼。
一開始韓岡聽說患兒的家屬把醫生送進大獄,韓岡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因為不符合如今的實際情況。但如果是竇舜卿想借著仇一聞的手把自己拖下水,那就能說得通了。不過死得的是竇舜卿家的重孫子……竇解應該才二十出頭吧,就有三個兒子了?!韓岡晃了晃腦袋,沒心思去讚歎竇解少年時的驚人戰績。
以上的猜測也有可能是把竇舜卿他們想得太聰明或者是太陰險了一點,說不定今次的事故真的是意外而已。不過,一旦韓岡為仇一聞的黨項弟子出頭,那麽就算早前竇舜卿沒有這個意思,但他身邊的人,也會提醒他把西夏、黨項郎中和韓岡,用一根繩子拴起來。韓岡曾經給陳舉一黨栽了個西賊奸細的罪名,他可不想弄出個現世報的笑話。
仇一聞是個好人,在秦鳳路上做了幾十年的醫生,不知救治了多少人。但他的聲望鬥不過竇舜卿的權位,所以他來找韓岡幫忙。但從自身安全上講,韓岡他不可能去幫他,去幫他找竇舜卿說話,把他的黨項弟子從大獄中摘出來。
韓岡若是這麽做了,不是遞了把刀給竇舜卿,就是自己把脖子伸到絞索裏——兩者的分別端看今次的事件是否是竇舜卿的陰謀——結果都是找死。
但韓岡也不想就此得罪仇老郎中。他看著仇一聞的臉色,已經冰冷如寒冬子夜。如果自己真的說個不字,他多半就會掉頭就走,再也不會給自己什麽好臉色。這對韓岡維持在秦鳳軍中的聲望很不妙。
畢竟韓岡在甘穀療養院中,得到仇一聞的幫助很多。而且他手下的一眾以朱中為首的醫師,也是受到仇老郎中不少指點。而韓岡的名聲也是仇一聞先幫忙捧起來的。
受人恩德總得回報。韓岡當然不會自己跳進竇舜卿的陷阱中去,但他還是有著變通的辦法。
“仇老。”韓岡重新挑起話頭,仇一聞頭轉了過來,臉色還是難看。
“在下從來都不喜歡被人誆騙,若是平常有人如此戲弄於我,我可是掉頭就走。不過這也是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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