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李成衣家產爭奪案;劉十五殺人案;宗孝坊縱火案;熙寧元年元月雪災所耗賑災款項的賬簿……王啟年,這些年你把架閣庫中的卷宗賣掉了多少,燒掉了多少,又瞞下了多少,要不要我一件件的數給你?”
王啟年聽著韓岡一件件的數著他過去做下的好事,聽到一件,身子便抖上一下,臉色也是灰白了下去。心中一陣發慌,灌園小兒什麽時候把這些事給翻出來了?隻是聽到最後,他卻不抖了,笑了起來:“這些事牽扯甚多,撫勾你還是要慎重啊。”
“所以當本官把這些事揭開來時,你多半會在獄中被個土口袋壓上個一夜半夜,上不了公堂。”
王啟年搖頭,搖得很慢,卻很堅定:“小人什麽都不知道!”
“竇舜卿保不了你。”韓岡瞪著王啟年,冰冷的說著。見著王啟年不為所動,表情遂軟了下來,搖頭歎道:“算了。本官知道你嘴上有門閂,什麽都不會說的。”
王啟年聞言,笑意便爬上了臉,衝著韓岡作揖:“那小人可以走了嗎?”
“走?”韓岡臉色一冷,喝道:“架住他!”
王啟年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四個縣衙衙役一起動手,將他牢牢架住。雖然不是專管捕盜的快手,但王五他們也頗學了兩招,摁住手腳,讓王啟年一動也動不得。
“韓岡,你這是做什麽?!”王啟年臉色煞白,用力掙了又掙,連禮節也不顧了。心中發慌,難道郭鐵嘴今早說得災厄,是印證在現在,而不是竇府中。
“既然你嘴上不肯說,我直接問你的心好了。”韓岡走到王啟年身邊,盯著他慌張的眼神:“你知道嗎,平常的時候,心跳脈搏都是很平緩的。不過一旦說謊,心跳就會快上一點,而脈搏也會變化。嘴能說謊,但心卻是說不了慌。”
王啟年心慌了,嘴卻是硬著:“胡說八道。”
韓岡伸手搭上王啟年的右腕,“本官可是不是在胡說,你忘了我是什麽身份?”
王啟年的臉色變了,連旁邊的幾個人都是一副恍然的模樣,“原來如此!”楊英在旁邊點著頭。
韓岡三根手指搭在王啟年的手腕上,做著把脈的動作,開始提問:“昨天你見過竇七衙內沒有?”
“有又如何?!”王啟年厲聲瞪眼。
“不要說話!”韓岡一皺眉,“我隻問你的心就夠了。”他又對王九道,“如果他再亂叫,就堵上他的嘴。”
王九點頭應了,韓岡再次發問:“方才你是不是見了竇副總管?”
王啟年扭過頭,不搭理。
韓岡卻不管他,仍是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問著,都是些尋常問題,有的他心中有答案,有的他也不知道答案。
王啟年一直閉口不言,問題聽得多了,身體和神經也漸漸鬆懈下來。韓岡看在眼裏,眼神突的一變,唯一要問的問題厲聲問出了口,“利用關在大獄的那位郎中來害我,竇副總管已經打定主意了吧?!”
王啟年身子猛然一顫。他這一動,不但是韓岡,連其他人都知道了真相了。
“好狗膽!”楊英拍案大罵。王五周寧他們手上也是一陣用力,勒得王啟年齜牙咧嘴。
“看來是真的了。”韓岡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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