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都總管嗎?!
他看了看左右,恨不得立刻下令將韓岡一樣杖死在廳中。隻是他能這麽做嗎?外麵有這麽多旁證,以下犯上的罪名也栽不到韓岡頭上,何況韓岡還是文官!該死的文官,竇舜卿心中發恨,‘這武夫真的不能做!’
“韓岡……”竇舜卿慢慢的念著韓岡的名字。
韓岡拱了下手,作出靜候上命的樣子來:“下官在!”
“你且下去,此事我自會跟李右司說。”被韓岡拉出李師中這張虎皮,竇舜卿其實也難再說什麽。殺也不能殺,打也不能打,隻能暫且退讓,日後再前賬後賬一起算。但他卻還是在話中爭上了一口氣。
韓岡一聽,就在心中暗笑。雖然差遣不如人,但竇舜卿的本官觀察使是正五品,而李師中的本官右司郎中則是正六品,論官品,卻是竇舜卿在上。竇舜卿拿著本官稱呼李師中,這是爭著個名分高下,也不知李師中聽了會不會高興。
“此事下官也會稟報個都總管,請他給個公道!人命關天,不是想殺就殺的。”韓岡依然板著臉,義正辭嚴的說了最後一句。他行禮後告辭離開,丟下身後被他氣得直抖的竇舜卿。
韓岡走出副總管官廳所在的院落,卻見王韶和高遵裕就站在了院外,等著他出來。
韓岡向兩位頂頭上司拱手行禮,卻沒有半點訝異。州衙就這麽大,他在竇舜卿這裏大鬧一通,兩人怎麽可能收不到消息。若是方才竇舜卿真的敢發作,王韶和高遵裕肯定會進來救人。
三人一路走回高遵裕的公廳,在房中分賓主坐下,高遵裕便問道:“玉昆,怎麽今天發了這麽一通邪火?隻為了個王啟年?”
“前幾天王啟年被下官逼著投了過來。本意是想讓他送個投名狀的,但沒想到竇舜卿如此手辣。”韓岡搖頭歎著,“今天看到王啟年被抬出去,心情有些不好,幹脆找著借口去鬧上一通。”
“氣出了沒?”高遵裕笑問著,心道這韓玉昆真是年輕氣盛,平日裏精明厲害,但火氣起來當真是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當然沒有。竇舜卿不走,下官日夜都睡不好覺,就感覺有條毒蛇在背後。”韓岡神色深沉起來,“竇副總管早早就把下官視為眼中釘,陰謀詭計一樁接著一樁,下官總得想個辦法自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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