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破頭,也不可能想得到是因為他前次過長安,沒有去拜訪韓絳的緣故。韓絳韓子華,從來都不是以寬宏大量著稱於世。
韓岡想不出緣由,並不代表他不知道該怎麽應對。要讓韓絳放棄他那愚蠢的念頭,韓岡還是有些招數的。他先向種建中道謝:“多承彝叔的人情。”
“玉昆你哪兒的話。同門之誼,通家之好,有這兩份因緣在,幫這點小忙,也不能算是人情。”種建中搖頭表示自己實在不敢當,“玉昆你現在還是先想想該怎麽辦吧,總不能真的要熬個十天半個月?”
“放心,小弟自有主張。”韓岡笑得胸有成竹。
第二天,韓岡帶著本《孟子》去了帥府行轅。雖然《孟子》一書並不在九經之中,但王安石是崇孟的,三年……不,是兩年後的科舉考題,答案須從思孟學派——子思、孟子——的理論出來。
門房已經不像昨日聽到韓岡通名時那般殷勤了,接過韓岡名帖的時候神態也有了幾分倨傲。
韓岡也沒當回事,進了門廳後,找了個座位坐下。便打開書卷,自顧自的輕聲誦讀起來。進來的官員都驚訝的看著韓岡,鬧不清他在搞什麽名堂。
開始的情況還跟昨日一樣,還一個個官員被領進去,繼而又放出來,隻留著韓岡一人在門廳中。不過韓岡對此都視而不見,照樣讀著書。
親自向天子求來的人才,卻被晾在門廳中枯坐讀書,這件事韓絳敢讓天子知道?!
正如韓岡後世聽過的一句俗語,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韓岡被韓絳晾在一邊,這不是什麽稀罕事,但他在帥府的門廳中讀書,卻是能讓人有興趣傳播開的趣聞軼事。
‘我奈何不了你,但我不能惡心你嗎?’韓岡倒要看看韓絳到底能不能坐得住!‘我隻怕事情鬧不大!’
半個時辰後,韓絳終於把韓岡請進了待客的偏廳中。
大宋的首相盯著一臉無辜的韓岡好半天,最後有些無奈的歎道:“玉昆當真是苦學之士啊!”
“相公之讚,下官愧不敢當。歐陽永叔曾有言,讀書當是馬上、枕上、廁上,下官隻是閑來無事,抽空而已。”韓岡恭恭敬敬的回答,卻把韓絳心口堵得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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