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也當能及時完工,就算是撫寧堡,也當是能把外圍城牆給修得差不多。”
“一軍分作兩地,綏德、羅兀遠隔數十裏,位於中段的撫寧堡當是重中之重。若有疏失,羅兀城必然難保。”
種建中搖頭輕笑兩聲:“玉昆還是這麽愛操心,放心好了,這點如何會不提防。”
一邊說著話,一邊驅馬前行。不知走了多久,身側傳來的腳步聲突然稀落起來,一千多南行的隊列已經從韓岡和種建中兩人身邊全部超越了過去,出城時韓、種二人尚在隊頭,現在卻已經落到了隊尾。
韓岡就此勒停了坐騎,對著種建中道:“此間到綏德不過是幾十裏的路程,彝叔兄用不著送得太遠。”
“玉昆一路小心。”
種建中也是爽快人,哈哈一笑就跟韓岡拱手告別。
正月廿五,離開攻下羅兀城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從進城到離城,韓岡也在羅兀待了快半個月。今次種諤意欲南返,他便得許當先離開羅兀。韓岡是作為管勾傷病事來到羅兀城,當羅兀城中的傷病員都要轉移回綏德的時候,他也就順理成章的隨隊回綏德去。
第一批的七十人前幾天已經走了,韓岡今天所在的這一批,也就是最後的一批。而以護送傷病回綏德的名義,種諤一口氣派出了三個指揮。這就有點像是螞蟻搬家,在不驚動到其他士卒的基礎上,一點點的把五千人調回去。而等到羅兀城的城防大體完工的時候,種諤也將以護送完成任務的民伕的借口,率部回返綏德。
同意種諤率部回返綏德的公文,是昨天剛剛送來的。從前日聽到河東敗陣後,種諤就即刻上書延州,通過四天的公文往來,與延州取得了聯係,並最終得到了韓絳的認可。
韓岡有些惡意的揣測著韓絳在點頭同意前,究竟經過了多少複雜的思想鬥爭。至少可以確定,長安城裏的司馬光,必然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態度。
司馬光前段時間的三本奏章,一本批評河湟開邊是生事;一本拒絕在長安增修城防,同時反對增加環慶路的南部重鎮邠州的兵力;最後一本便是對韓絳、種諤的橫山戰略橫加指責。即便司馬光的德行高致,人品出眾,也少不得會向人展示一下他的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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