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燒著開水。隻要帶過兵、上過陣或是行過軍的將領們都知道,一口熱水對於在春寒料峭的穀地中行軍和駐紮的士兵們來說,究竟有多麽寶貴。
道邊山坡上的樹木無人樵采,因而草木豐茂,枯枝敗葉也多,拖下來就能點起來。樹枝在火焰中劈裏啪啦的作響,王中正也是就著火,隻不過喝得卻是熱酒。
天子身邊的近侍現在是豁出去了。如果官軍被追兵擊敗,不論是在前軍、後軍還是中軍,都是一個結果。還不如跟著張玉拖在後麵,隻要能順利回到京城,當能得個勇於任事、臨危不懼的評價。
一口熱酒灌下肚,頓時就覺得在夜風中快要凝固的血脈順暢了起來。哈了口酒氣,王中正望著一堆堆篝火邊,就著熱水啃著幹糧的士兵,對韓岡和種樸讚歎著:“追兵將至,大軍尚能如此安穩,實是平生所僅見!張老總管,高都監,果然是軍中柱石,深得軍心啊……”
韓岡輕笑了起來,“總管和都監能得軍心也不是沒來由的。”他指了指周圍士兵們,“都知可以問一問他們,究竟為什麽能坐得如此安穩。”
“難道有什麽緣故不成?”王中正有些好奇,在周邊的人群中隨便挑了一名看起來很老實的年輕士兵,讓親兵把他招過來問話。
年輕士兵看起來被王中正的召喚嚇了一跳,到了麵前,便跪下來連連叩頭。
“好了,別做磕頭蟲了!”種樸不耐煩的把他叫起來,“王都知要問你話,站好回話就是!”
年輕士兵束手恭立,等著訓示。
王中正便把他心中的疑問道了出來。
年輕士兵身上的膽怯不見了,一昂脖子,很驕傲的說著:“為什麽要怕?!俺們本來就是贏的,打得黨項狗屁滾尿流。就是廣銳軍那些賊子造反了,要不然哪輪得到黨項狗追俺們。現在雖然是退出羅兀城了,但張老太尉要帶俺們殺一個回馬槍,再掙些功勞,俺們心裏也快活。順便還能出口怨氣,讓梁乙埋知道俺們官軍的厲害!”
“說得好!就該讓西賊知道皇宋官軍的厲害!”王中正鼓掌讚了兩句,便讓親衛拿了錢賞了年輕的士兵。看著他歡天喜地的磕頭離開,回過頭來,王中正卻是不無猶疑的責問韓岡道:“怎麽這等軍情都說與卒伍?!”
“為了取信於人!不信人,如何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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