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經過了一個冬天,麥地正是需要施肥上水的時候,開春後不及時料理田地,白渠灌區的涇陽三縣今年夏天還能有多少收獲?這一百四五十萬石的收獲若是因此有個什麽意外,整個關中都要出大問題了。
遊師雄歎著:“趙郎中急著要把叛軍都圍起來,其他的事他哪想得那麽多?”
“韓相公他就不管管?!”韓岡更為驚訝,韓絳好歹還是宰相啊,“年後關中災荒,彈章可都要砸到他頭上。”
“……玉昆你待會兒見到韓相公就知道為何他不管了。”
韓岡跟隨著種諤進了涇陽城。與城外荒蕪中的平靜不同,城中是一片肅殺之氣。城頭上旗幟林立,而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又多是巡視內外的騎兵。行人稀少,商鋪大門緊閉,好端端的一座涇陽城,變成了邊境的要塞一般。
一隊種諤在趙禼的陪同下往帥府行轅行去,韓岡跟在後麵,而走在種諤之後、韓岡之前的一名將領,則是同行南下的王文諒。
這個蕃將在羅兀攻防戰打得正激烈的時候,奉命在延州北麵的招安寨駐守,防備黨項人偷襲延州。與種諤一樣收到了領軍南下的通知,在種諤、韓岡抵達延州的時候,與他和他的一千多蕃軍會合,一起南下涇陽。不過種諤和韓岡都不待見他,一路上也沒有搭過一句話。
在行轅外向裏麵通報過姓名,韓岡跟著種諤、趙禼,還有王文諒一起走進白虎節堂。
韓岡是宣撫司中屬官,雖然位卑,但職分在此,走進白虎節堂的資格還是有的。不像遊師雄,到現在也還不夠資格,隻能在門口候著——不過他也快了,大挫叛軍、保住邠州不失的功勞,報上去後,以他的進士身份還有資曆,多半就要由選人轉京官了。
韓絳老了,這是韓岡見到這位仍是當朝首相的宰臣後的第一印象。
須發斑白,臉上突然多出來的皺紋,就像剛剛被犁過的田地。腰背也彎著,看起來這一次的失敗,對他的打擊不小。戰場上的勝利無法掩蓋他的失誤,羅兀城的得而複失,讓他也成了天下人口中的笑柄。
趙瞻倒是精神甚好,雖然他辦的蠢事,讓秦鳳、涇原兩路派來平叛的大軍中的精銳損失了大半,但好歹已經把叛軍圍在鹹陽城中了,天子和朝堂諸公都要承認他的這個功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