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式計算出來的。隻要有了算式,想把石彈投到哪裏,就能把石彈投到哪裏。”
遊師雄問道:“還是玉昆你‘以數達理’的說法?”
韓岡點著頭:“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數’能名列六藝,豈是隻用來計算錢穀的?天文地理何處用不到一個數字。聖人之為,自有深意。雪花六出,桃花五瓣,總是有其緣由。大者如日月東升西落,千年不變,萬載不移,必有其理蘊於其中,所以日月之食,欽天監便能計算得出。小處就如這行砲車,也是有其道理的,亦可計算得來。”
韓岡轉過頭來問著工匠營的作頭:“何忠,你在工匠營中有不少年了吧?昨天我說的話,不知在工匠營裏有沒有地方能用得上?”
“小人在工匠營裏做事已經有三十多年了。”何忠對韓岡崇敬不已,都把他當作了魯班一般的人物來看待:“可韓官人說的道理,我們幹了一輩子的工匠都沒有想通。但昨日隻是聽了韓官人一番話,卻一下都明白了。誰能想到一根撬棍都有這麽多道理?天天都見識著,就是沒去深思。唉……所以小人隻能做個工匠,官人才是官人。”
“聽了一句便能領悟,足見何忠你其實早已把握到了其中的精妙。有句話叫做技近乎道。一門技藝到了極處,也便能看到大道了。何忠你做了幾十年的工匠,道理早已存在你心中,隻是你沒有察覺,僅是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而已。”
遊師雄聽著覺得韓岡的比喻挺新鮮,笑問道:“今次是捅破了窗戶紙?”
韓岡轉過來問何忠:“何忠,你覺得呢?”
何忠用力的點頭。
三天後,何忠帶著一眾手下,日以繼夜,終於打造出了第一具新型的投石車。在鬥框中填滿了磚石,試砲時一砲將二十斤的石彈砸到了七十步外。按照何忠的說法,如果給他更多的時間,更好的木料,再用精鐵打造出其中幾處關鍵部件,他完全可以造出將五十斤的石彈投出百步以上的砲車來。
已經回到了涇陽帥府行轅,韓絳還是在幾個時辰後就收到了新型砲車成功的消息,放下筆,由衷的感慨著:‘這個韓玉昆的確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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