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話,讓韓岡更加確認他對自己的示好之意。而韓絳的話中隱義,韓岡也點頭表示同意
——吳逵當不是甘心就死的人。
吳逵對陸淵的一番話,擺出自我犧牲的姿態,讓下麵叛軍對他感恩戴德,如果接下來的使臣說錯一句話,三千名被圍在鹹陽城中,本已經開始動搖的叛軍,很有可能就跟吳逵一條道走到黑。
不過吳逵能用言語做到的,他韓岡也是有一些自信。以名聲論,他韓岡也不算差,論口才,他韓岡更為出色,而說起透析人心,吳逵可是要瞠乎其後。
……………………
月色微明,鹹陽城的城頭上點起火炬,一條光帶繞城一周,照著城牆頂端一片暈黃。
吳逵靜靜的盤膝坐在鹹陽南門的城頭上,遠眺渭水,聽著若有若無的水聲。七尺長的鐵槍橫放在腿上,右手緊緊攥著槍身,從冰冷的鐵塊中,傳來夜色的清涼。
夜風習習,從他背後吹來,帶著清淡的桃花香,讓人忘了眼前煩憂。鹹陽城中多有桃花,在二月中旬的春風中漸次開放,到了三月初便為極盛,直至三月中旬,方才凋零殆盡。
每年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城中總是花香浮動,片片花瓣隨風而舞。幾處名園之中,更是燦爛如錦,遊人如織。
吳逵曾經在鹹陽住過不短的時間。他年少風流時,也曾呼朋喚友,攜妓而遊。雖沒有文人吟風弄月的風雅,但也縱酒高歌的癲狂,醉後論兵的豪放,也不輸於那些措大。
隻是一切都隨時間遠去,就像城外的渭河水,再也追不回來。唯有掌中這杆紋理沉黝的鐵槍,才是幾十年不變跟隨著自己,給他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都虞……”來自身後的輕聲呼喚,打破了吳逵身邊的寧靜。
吳逵回過身來,見著是自己的親衛。“是外麵的官軍又遣人過來了?”他問道。
親兵躬身回話,“回都虞,是秦鳳路的韓機宜。”
吳逵嗬嗬的笑了起來:“果然還是韓玉昆。”
他一轉槍身,當得一聲響,用力杵在了地上。扶著槍杆,霍然長身而起,“走,就去見一見韓玉昆。看他帶來了什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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