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夏收,官軍最後的一波攻勢,將如洪水一般,將不肯順服的蕃人全數淹沒,不論是木征,還是董氈。
幾年來的辛苦,就快到了最後的時刻,成功即在眼前,王厚幻想之中已是神飛天外,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王韶見怪不怪,已經低下頭去看著自己麵前的公文。
王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看廳內廳外,忽然奇怪的問道,“怎麽玉昆不在?”
“好像是酒場那裏出了什麽事,聽了消息,就變了臉色出去了。”王韶沒抬頭,隻用筆指了指門外,“玉昆這麽久都沒回來,二哥你過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
王厚答應了一聲,不敢再打擾父親的工作,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去。
騎上馬,帶著親衛,王厚便往城東行去。韓岡最近向王韶和高遵裕要主持並改造酒場的工作,而隴西縣城,原來的酒場就設在城東。
王厚打馬匆匆而行,但當他經過一處營區時,一片中氣十足的吼聲震耳欲聾的暴起,驚到了他胯下的馬匹。
在戰馬嘶叫聲中,王厚幾乎是滾著跳下馬,用力扯定韁繩,將驚慌中的戰馬安撫。回過頭來,他惡狠狠地看著原本是空營的地方。
營中多了一群身穿錦襖、手持銀槍的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在校場上操演著陣法。這群士兵,大約四五百人,正好是一個指揮的數目。人人身高體壯,長槍揮動如風,隊列嚴整似山嶽,行動間陣型亦是絲毫不亂,看著就知道是精銳。
‘想不到涇原路的選鋒都給姚兕帶來了。’王厚長籲一聲,怒氣收止,‘蔡挺還真是大方!’
選鋒並不是軍中正式的編製,在樞密院的兵籍簿上也沒有這個軍額,但四個緣邊經略司,都有選鋒或是類似選鋒軍的存在。是各個經略司從配下的軍隊中,精挑細選的精銳所組成,基本上隻有一個指揮,但戰力可匹敵數倍的敵軍。當初一舉攻下了羅兀城的,就是種諤所率領鄜延路選鋒。現在姚兕帶來的,則是涇原路的選鋒。
看了兩眼涇原選鋒的操演,王厚滿意的收回視線。跳上已經安定下來的坐騎,往著酒場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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