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集齊,誓師出兵之前,才會把眾將聚在一處,將接風洗塵的事一起辦了——既然是家宴,當然交給了王厚去措辦,韓岡也就沒必要插手。
走在韓岡尤在想著王韶的決定.看起來王韶對高遵裕還是很是尊重,怕他心中暗生芥蒂,連選鋒士卒的挑選都是交給高遵裕一派的苗授。
不過王韶這樣做得也對,換作是自己也是會如此去做。
迎麵走來的幾個胥吏,看到韓岡過來,連忙退到一邊行禮。韓岡心不在焉的衝他們點點頭,仍在心中暗讚王韶的老於世故:
現在把選鋒軍卒的挑選之權交給苗授,等著高遵裕他回來,就不得不投桃報李,不去跟王韶爭奪率領選鋒的將校的人選歸屬。這等輕描淡寫就把主動權掌握在手中的手段,還是在韓岡提議後的一轉眼間就冒了出來,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佩服。
回到自己的公廳,幾個屬吏連忙迎上來,服侍他坐下。韓岡端著他們奉上來的熱茶,隨手翻著擺在案頭上的公文,都沒什麽大事。有關出兵的一應事宜,全都已經籌劃好,不會臨陣慌了手腳。而且現在才來了姚兕一家,更不用擔心會突然出些個亂子,讓人措手不及。
身無餘事,韓岡一口口的啜著雪白的茶湯,在緩緩升騰起的水汽中,想著即將到來的戰事。
說起來,今次出兵規模的確不小。通遠軍原有的五千兵馬,去除留守的駐軍,仍要出動三千以上,加上兩路派來的六千左右的援軍,總數接近一萬——都是上陣廝殺的隊伍,而不是,尋常連民伕一起算進來的號稱人數。
如此軍力,要擊破武勝軍的吐蕃人應當不難。但就跟羅兀城一樣,要長久的穩守住臨洮,卻是很有些麻煩。要想保住臨洮,控製住洮水流域。在武勝軍少說也要駐守上四五千士兵,同時還要在幾處關鍵的戰略地點安置下城寨。這就需要征發大量的民伕來運送糧草、修築城防。可屯田之事事關通遠軍日後的發展,也不能就此耽擱,在今年冬天還要組織開辟渠道,人力不能隨意抽調。
人力、糧食,兩樁事困擾著通遠軍的發展,相對而言,反倒是戰爭就顯得不是那麽麻煩了。
手扶著溫熱的茶盞,他暗自歎著:知易行難,要把一件事做好,當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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