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的時候,王安石方才離開崇政殿。
在崇政殿中,天子問了王厚不少問題,王安石都聽在耳中。
趙頊最為關心的是明年河湟決戰的情況。一開始就問韓岡是否有私釀酒水,也怕熙河經略司人人私心,不肯用心於國事。而後在王厚口中,聽到王韶、韓岡的一番籌劃,趙頊的心情也是變得難得一見的歡暢。
當王厚趁機向他請求轉為武資,聲稱要為大宋封狼居胥,趙頊便是一口就答允下來,還很高興的親口許諾王厚在轉武官時,可以援例提升一級。
天子的心思都放在河湟決戰上。對這個明年開春決戰的計劃,王安石也並不反對。熙河經略司的指揮水平,以及西軍的戰鬥力,早已經在這幾年中,通過一次次大捷而得到了驗證。
王安石隻是覺得時間看上去有點緊,如果能在攻下熙州後,再停上一年用來安置移民和開辟周圍良田,有了足夠的錢糧補給再行開戰,可能會更為穩妥一點。
不過王安石他也明白,自己需要這份功勞,趙頊也很想看到這份功勞。天子變法,是為了內聖外王。對內,使百姓安居樂業,對外,讓四夷賓服恭順。
如果把三司條例司當作新法正式開始推行的標誌,那到如今已有三年之久了。不過現在地方上推行各項新法條令的阻力依然還是很大,各項條令帶了的回報雖多,但怨言也不見不少。王安石迫切需要一個軍事上的勝利——一個決定性的勝利——來向天子證明推行新法的效果。
前麵橫山攻略以失敗而告終,河湟就再容不得半點失敗,而且必須盡快見到成效。
幸好河湟那裏情況很不錯,至少要比韓絳當初的陝西宣撫司要好。
王韶本人是難得的帥才,在他指揮下,河湟捷報頻傳,兩三年內,便將熙州、鞏州收歸大宋,官軍兵鋒離著河州就隻有一步之遙。而經略司內,高遵裕、王中正之輩又能與之和衷共濟,人和這一項上,完全不用讓人憂心。
加之一眾屬吏、將校都是少有的幹練之才。尤其是韓岡,不論是從軍事還是政事,哪一個方麵都是極為出色的年輕人,有他主持後方諸務,可以讓前線奮戰的將士毫無後顧之憂。
“韓岡?!……就是前年和去年來過家中的那個韓岡?”
渾家吳氏的聲音傳入耳中,王安石猛然驚醒。不知什麽時候,他竟然已經身處於家中,老妻吳氏正坐在對麵。一考慮事情,就忘了周圍的事,這毛病他到現在都沒能改掉。
“什麽事?”王安石疑惑的問著。
“還能是什麽?二姐的事啊!”吳氏隻當王安石犯了迷糊,但前麵丈夫說出的那個名字,讓她沉吟起來,“韓岡的確是不錯,家世雖說差一點,但二姐若是嫁過去,反而是件好事。就是有些風流了些,這點不好。”
前兩年韓岡兩次入京,吳氏都見過那個上門來拜訪的年輕人。能兩次進相府,當然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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