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中走。”
珂諾堡和香子城其實都在洮水支流邊。洮水是自南向北匯入黃河,如果從狄道向洮水下遊走上五十裏,就是流經珂諾堡、香子城的支流匯入洮水的地方。再從交匯處向西上溯,很快就能抵達珂諾堡。
可無論是王韶還是韓岡都不會選擇走上這條河穀道。就跟他們去年在攻打熙州時,沒有選擇抹邦山、竹牛嶺的南線,而走得的鳥鼠山北線是同樣的情況。
從地圖或沙盤上看,如果忽略掉河道、道路上避免不了的蜿蜒曲折,隻取主線的方向。河穀道和眼下官軍要控製的山道,就大略組成了一個等腰直角三角形。河穀道因為是從洮水主流轉向支流,就形成了三角形的兩條腰,而山道則是底邊。
起始地和目的地相同,行程卻差了近一倍。平坦而悠長的河穀道路,是和平時期最為便捷的運輸通道,但在戰時,卻是危機四伏,隨時可能會被穀地兩側埋伏的敵軍給切斷。相反地,路程更短、地勢更為險要的山路,才是更為穩妥、須先一步控製在手中的戰略通道。
所以想順利的用馬車來運送糧草,還是等到攻下珂諾堡,再回頭打通河穀道也不遲。
“那到底讓誰來攻打珂諾堡?”王韶問著,看著韓岡。
王舜臣將胸一挺,他巴巴跑過來可不是就為了此事。
但高遵裕都沒理他,“趙隆帶的是選鋒,康樂寨、當川堡都是他們攻下的。隻是眼下連下兩城,已經失去了銳氣。”他轉過來對韓岡道:“玉昆你已經征發了廣銳軍的那一隊將校是吧?他們現在是不是在狄道城?”
‘難道已經商量過了。’韓岡有了點疑心,“……下官帶在身邊的是鄉兵弓箭手而已。”
“玉昆,”王韶抬起眼,眼神沉重,“別舍不得,能用就多用。”
‘果然!’
韓岡知道,王韶、高遵裕,乃至朝堂諸公都是想著盡量早點把他們這群叛賊中的首領給消耗掉,一死百了,所有人都不用再擔心他們的事。可韓岡跟劉源他們來往得多,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故意裝作不知道王韶和高遵裕的心思,輕笑道:“但他們立得功勞太多,犒賞起來可就麻煩了。”
“朝廷不會吝惜一點田地和銀絹的。”高遵裕同樣深深看了韓岡一眼,“玉昆你可以放心。”
劉源他們在渭源的表現,壓倒了熙河軍中每一個指揮。可越是光芒四射,宋廷對他們這群叛將的顧忌就越深。能叛一次,就能叛第二次,下麵士卒或許是有著各種各樣逼不得已的原因,但上麵的將校可就找不到多少借口了。
王韶和高遵裕都不希望有人認為他們對這群叛將太過看顧,這關係到他們的前途。
韓岡心中暗歎,看起來是很難正麵保住劉源他們了。對於王韶和高遵裕心中的不快,他沒有多解釋,急急辯解自己對這群叛將並無看顧之意,那反而是著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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