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雪化的時候,山中土石中的冰層融化,很容易山崩滑坡。”韓岡盯著王韶。這個道理,在西北的山區隻要多待幾年,不可能不知道。
“玉昆,木征不除,河湟之事就沒一個了局。依你之智,應當能看到才是。”王韶主意已定,即便是韓岡,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下官不是要阻止此事,隻是不在戰前多做預備,經略你要領軍穿越崇山峻嶺,這個風險未免太大了一點。”
“瞻前顧後,不知會延誤多少良機。”王韶漸漸的有了點火氣,“玉昆,你什麽多好,就凡事想得太多。須知世事總有難以逆料的時候,你承襲子厚之教,尊奉思孟之學,難道沒學到‘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膽魄嗎?”
‘這句話可不是放在用兵上的。’韓岡悻悻然的腹誹著。
而王中正去在旁邊聽著聽著臉色越變越是震驚,“怎麽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經略來領軍了?!”
韓岡、王韶和高遵裕都同時瞥了王中正一眼,當然是王韶親自領軍,怎麽可能換他人領隊去洮州!
不是王韶要爭功,他是主帥,一路經略,下麵將領的功勞也就是他的功勞。現在是要追擊木征,光靠宋軍並不一定能逮到他,必須要在同時征服洮州的蕃部——而換作是其他人領軍去洮州,根本不夠資格跟木征爭奪洮州蕃部的歸屬。
隻有王韶可以!
在河湟,韓岡的名氣很大,知道他的身份的蕃人,見麵時都是點頭哈腰。但王韶的名氣更大,他是整個河湟戰略的倡議者和主持者,幾年來連戰連捷,諸多蕃部一一臣服於他的威名之下。到了王韶的麵前,以包順、包約為首的蕃部首領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有王韶能夠憑借他的威望,從木征手上搶來洮州蕃部。
韓岡冷哼一聲,要是換作景思立、姚兕或是苗授領軍,他操這份心做什麽?
但王韶不同。即便不論私交。王韶本人乃是一路經略,而且是一手打造起熙河路的靈魂人物。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這樣的損失,熙河路、乃至整個河湟開邊的戰略都承受不起。
所以韓岡會大力反對,這實在太過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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