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著狠而已。
王雱將心神從唐坰身上收回,他沒多餘的心思去想著瘋狗的事,他還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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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大起居,是禮儀性質的朝會。並沒有多少事情需要贅言。趙頊隻要如常例坐在禦榻上,按部就班的完成被重複了千百遍的程序。
大宋天子端坐著,身形紋絲不動,但腳尖不停的移來移去,分明在說著心中的不耐煩。
他還要考慮如何處置韓岡的問題。昨日崇政殿中的一番爭執,馮京提及河湟時,並沒有將橫山之事拖出來當例子。要是引起天子的逆反之心,事情反而會多生枝節,隻是明著說要依律治韓岡抗旨矯詔之罪。
趙頊絕不想將處置韓岡,在他看來,最多申斥一句便可了事,治罪那就不必了。怎麽看韓岡都是憂心於國事,無暇謀身,說是貪功就未免太過,韓岡當初在羅兀撤軍和鹹陽平叛之後,可是推了多少功勞,分開來,足夠好幾個選人轉官了。
趙頊都想好了,如果今天馮京再提起處置韓岡的事。他就用一句‘將功贖罪’給打回去。前日韓岡在羅兀、在鹹陽,立下的多少功勞都沒有封賞,今次就以此抵數好了。怎麽都能抵得過的!
趙頊不想治罪韓岡。就如他前麵所說,有功不賞,有過便是大加責罰,這讓外麵的臣民如何看他?他趙頊豈是如此刻薄之君。身為大宋天子,寬宏的器量絕不能少,公平賞罰才是禦下之道。
大宋天子一邊想著朝會完結後崇政殿中的要處理的政事,一邊在禦座上等著一整套無聊的流程結束。,這是上百年延續下來的規則,趙頊自登基以來,已經經曆數百次,從無一點意外。但今天卻破了例,趙頊從沒想過,在百官大起居上,竟然出現彈劾宰相這一樁奇事。
知諫院的唐坰,拿著長長的奏章就站在離趙頊隻有七八步的地方,王安石也同樣站在禦座前。唐坰方才一句”陛下前猶敢如此,在外可知!“,逼著王安石走到禦座前,聽著他的彈劾。
偌大的殿堂中別無聲息,連樂班的韶樂都停了下來,隻有唐坰興奮的聲音在回響:“安石專作威福,曾布等表裏擅權,天下但知憚安石威權,不複知有陛下。吳充、馮京知而不敢言。王珪曲事安石,無異廝仆!”
王珪聽得低下頭去,似有慚色,馮京與西班中的吳充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一點疑惑,他們隻是‘知而不敢言’,一向秉持聖意的王珪卻成了廝仆——‘這是誰的主意?’
“元絳、薛向、陳繹,安石頤指氣使,無異家奴。張琥、李定為安石爪牙,台官張商英乃安石鷹犬。逆意者雖賢為不肖,附己者雖不肖為賢。”
唐坰繼續高聲讀著手上的奏折,將新黨眾臣一個個拿出來叱罵。
趙頊聽得按耐不住,幾次命他住口。但唐坰卻半步不讓,絲毫不理會天子的金口玉言。侍臣衛士,人人為之大驚失色,卻都不敢上前去,將唐坰拖出宮去。
以無可阻擋的氣勢罵完新黨眾官,唐坰話頭一轉,又直指橫山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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