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裏走。迎麵而來的官員中,有不少人認識韓岡,就算沒見過,聽著身邊同伴提醒,也都知道名聞關西的韓玉昆來了。
韓岡的晉升速度讓人匪夷所思。向他投來的羨慕、嫉妒的眼神,也是韓岡所見慣的。但該有的禮數,這些眼神的主人卻沒有一個敢缺。韓岡的官品,眼下在轉運副使剛剛離任的秦鳳轉運司中,也隻有蔡延慶高過他一頭,就連轉運判官蔡曚都已在韓岡之下。這樣的身份,沒幾個敢於在禮節上有所疏失不敬。
與這群官員行禮問候,一番紛擾之後,韓岡方才脫身出來。
剛剛轉上一條長廊,無巧不巧的,蔡曚正好帶了數人,麵對麵的走了過來。
與韓岡對上眼,蔡曚便停下了腳步。
從品級論,蔡曚低於韓岡,不至於要避道,但先行行禮卻是應當的。但蔡曚站著沒動,而韓岡停了一下,便主動上前拱手:“韓岡見過運判。”
見韓岡先有動作,蔡曚這才板著臉,回了一禮,就徑自揚長而去。
看著蔡曚走遠,慕容武便道,“不是聽說玉昆你跟他不和嗎?怎麽還對他先行禮!”
“既是鎖廳試同知,禮法上已是吾等師長,自是要讓上一讓……前麵思文兄推著小弟,難道不是在提醒嗎?”
慕容武嗬嗬兩聲,笑而不語。
參加科舉,主考官與考生之間,理所當然有著師生之誼——也就是所謂的座師、門生的關係。在唐代,甚至有著傳衣缽的說法。雖然本朝的太祖皇帝因為不喜官員結黨,在禮部試之上,又設立了殿試,所有的進士,便都成了天子門生。不過在下麵的貢舉中,卻並沒有嚴令禁止這樣的師生關係——因為並不需要。貢生中不了進士,第二次就要重考,無法穩定下來的師生關係,朝廷也不需要顧忌。
隻是這個名分依然存在,韓岡盡管根本就看不起蔡曚,還在熙河的時候,他還將蔡曚壓得束手無策,一點麵子也不給。但換成是眼下的情況,他卻不會做些壞名聲的事。何況遵守一下世間通行的習慣,也不會掉塊肉。
而就在長廊外側的庭園裏,被幾株鬱鬱蔥蔥的桂樹擋在後麵的涼亭中,一人收回視線,“官位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算是絕高,卻難得還如此守禮,你那個運判就差多了……張橫渠還真會教徒弟。”
蔡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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